韩修允已经噔噔噔跑上了楼梯，冲房间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那就是比你好。”旻智说，“还是一等吧。”

七十分！上一次数学上七十都是初中二年级的事了。

便利店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摆着几盒安全，绿绿的包装，他每次买饭团的时候都能看见。之前从来没多看一，现在神一飘过去就赶移开，耳发。他没有买。不是不想买，是不知该买什么尺寸，什么牌，她会不会觉得他买太便宜的很不尊重人。

“二等啊，和一等差了很多分吗。”

修允的筷在碗里顿了一，又若无其事地戳那块土豆，哼哼哈哈半天，只从咙里挤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没有起追她，只是坐在原位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修允啊！有时候你也要适当低几次啊——！”

“这次又因为什么啊。”

他收回视线，没有握笔的那只手放在上，攥成拳也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没事。”他摇摇，“只要修允可以，我随时都行。”

“……三分。”

“你和祐赭又吵架了？”旻智毫无铺垫地问了句。

她腾一只手捂住耳朵：“有时候真的很烦！”

韩修允的笑容僵了半秒，脸上的愉悦迅速塌去：“不知，我怎么知他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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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有时候也适当收敛一自己的脾气吧。”旻智的语气带上了一些认真，“每次都是让那孩主动来找你。人家也总会有累的一天吧。”

小测的结果第二天就来了。老师在讲台上念排名的时候，韩修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嘞，是二等！”

等考试之后吧。周末你有空吗？会不会耽误你兼职？不过你们那里应该可以请假吧，要扣工资的话我补给你。”

就算李祐赭真的跪来歉，她也不会原谅的，绝对不会！

幸运女神终于眷顾她了！

梁时理，一等。

“没吵啊。”她把土豆放嘴里，糊糊地说，“我有说我们吵架了吗。”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睛弯起来，涂着釉的嘴粉粉亮亮的：“谢谢时理呀。”

旻智的筷停在了半空中，盯着妹妹看了两秒，像破案一样地说：“还说没有吵架！”

明明该他谢谢她才对，毕竟，哪有主人会跟狗说谢谢的。

低？凭什么要她低。她又没有错什么。是他翻她手机，是他威胁她，是他把她在床上，还把了自己一。明明是他该给自己跪来歉才对吧！

旻智夹了一筷青菜，嚼了两，不不慢地问：“祐赭呢，他考多少。”

“七十！”她兴奋地拍了手，“爸怎么今天又不回来了，我还想跟他说这个好事呢。”

她今天奖励自己多吃一冰淇淋！

梁时理觉得自己应该什么准备。但这事能怎么准备。他唯一能的就是去网上搜，第一次要注意什么，怎么才能不疼对方，前戏要多久才算够。搜索记录删了好几遍，每次删完之后又忍不住重新搜。

为什么，会如此期待呢。

“哇韩修允。”旻智看着对面的妹妹，慨，“你还说你不知。你比谁都在意吧。”

晚饭的餐桌上只有她和两个人。父亲又没回来，旻智搅着碗里的汤，看着她妹妹脸上那压都压不去的笑容，忍不住问：“你中大奖了？”

……

“谢谢、抱歉、对不起，这些词真的没那么难说啊——！”

“比中大奖还值得兴哦。”韩修允挑着眉，嘴角往上翘，“你猜我这次数学考多少。”

“你不是说不知吗。”

韩修允差从椅上蹦起来。当然不是因为关怀生考了一等，是因为她的数学居然考了七十分。

“终于及格了？多少？”

“哎呀真的很讨厌。”韩修允把筷往桌上一搁，椅往后推开发刺耳的声，“我回房间了，你慢慢吃吧。”

“……又不是我错了。”

韩修允低，小声嘟囔：“我只是不知他考几分。”

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天板那裂纹在黑暗中隐隐可见。他开社媒，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个账号。没有更新。他把她的每一条动态重新看了一遍。没多久就到底了，屏幕的光暗去，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手背无力地搭在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