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日也遥遥无期。

无非是让她再等一等。

与其送去这样一封信，倒不如早些把前的事完。等局势真正明朗，他会让正式使团带着自己的消息去安。

不会太久的。

曼苏尔这样认为。

次年夏。

开以后，格达终于发正式敕令。

卡里姆废去了曼苏尔的继承次序，又另行任命呼罗珊总督，命其率领格达诸军东，接雷伊、尼沙普尔与木鹿。

敕令传到东方的同时，大军已经越过札格罗斯山地。

木鹿城中一度人心浮动。

此前向曼苏尔宣誓效忠的人并非人人都愿意与格达战。有人借城防空虚，迟迟不肯发兵；也有人一面把儿送到木鹿，一面私遣使与卡里姆往来。几名税务官甚至卷走库中银币，准备向西投奔新任总督。

曼苏尔置了其中最显的几人，用来杀儆猴，却没有借机大肆清洗。

他重新召见各地使者，允许仍在犹豫的人离开木鹿，只要求他们回去以后不得截断路，不得劫掠商队，也不得为格达大军征粮草。

最终真正留来的军队，远少于来犯之敌。

塔希尔奉命领兵西行。这些年他不再担任呼罗珊总督以后，并未离开军伍，仍掌河中一带的军务，保有自己的亲随与旧，在呼罗珊诸将中威望极重。

临行以前，曼苏尔亲自去城外送他。两人亦师亦友，此时此刻没再多说什么，只在摊开的舆图前再次确认粮与退路。

塔希尔率军离开后，曼苏尔留在木鹿。

有人对此失望。他们原以为一位凭战功得到呼罗珊的年轻王，应当亲自披甲上，与格达的大军决一死战。

可曼苏尔不能走。

塔希尔带走了他此刻能够调的绝大分锐。留在后的军饷、粮秣、援兵、驿传与各城态度，全都需要有人坐镇木鹿。一旦他也离开，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地方总督，很可能在第一封败报抵达以前便转投格达。

前线的战报来得很慢。

有时一连十余日没有消息，有时同一日送来三四封，容却彼此矛盾。格达的军队人数远胜塔希尔，又携带大量钱粮，沿途不断招纳当地驻军。木鹿城中已经有人暗中准备车，想在败讯传来以后逃往河中。

曼苏尔仍旧照常议事，面上波澜不惊，仿佛西面短暂的胜负并不代表什么。他命人继续疏浚城北渠，原定数目发放军饷，又将企图借战事囤积麦价的商人逐市集。

直到一个酷的午后，驿使带着塔希尔的印信赶回木鹿。

格达大军在雷伊以东溃败，新任呼罗珊总督死于阵前。此前闭城观望的数座城池已经重新打开城门，愿向曼苏尔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