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贴上他脸颊的那一瞬间，觉到了他脸上的温度，带着泪的意和盐分的、涩涩的。

她的拇指从他颧骨上过去，掉了一行还在往淌的泪，但刚掉新的又来了，像是永远都不净一样。

“你去哪了。”她问。声音不大，但尾音在发颤，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的语气，是她需要一个答案但那个答案她已经不在乎了的语气。

希一的嘴动了一。

“我……”他开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重的哭腔和鼻音。

他的泪在开的那一瞬间又涌来了一波，从角溢来，沿着他太的弧度往淌，了他银灰的发丝里。

“我到找了你很久很久……你怎么都不在我边……”安乙熙的声音终于碎了，她哭着说，声调从小变大，从哽咽变成泣，从泣变成那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的、像小孩一样不不顾的哭声。

希一的嘴张了张，他想说什么——大概是想说对不起，大概是想解释，大概是想说他不是故意让她担心的。

但安乙熙没有给他开的机会。

“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她的声音了，然后又猛地落了去。

她的泪滴在了他的脸上，一滴、两滴、三滴，的、咸涩的、带着她温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颧骨上、他的鼻梁上、他的嘴上。

她的手指还捧着他的脸，拇指不停地着他的泪，但自己的泪却止不住地往掉。

“你别离开我。”她说。

声音很小很小，像从很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带着脆弱的、的、把所有盔甲都卸掉了之后的柔和恐惧。

“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你。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真的不知怎么办。我找不到你，我到都找不到你，我把整个镇都走遍了，我走了快两个小时，我的脚都磨破了，我还是找不到你——”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一直没有说的委屈和疲惫和害怕，在这个停顿里像决堤的一样涌了来，她整个人趴来，脸埋了他的颈窝里，额抵着他的锁骨，哭声从他的颈窝里传来，闷闷的、的、像一只受了伤的、找到了窝的小动。

她趴在他上，把所有的重量都压给了他，泪全蹭在了他的衣领上，鼻涕全蹭在了他的肤上，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料，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在发抖。

希一的泪在安乙熙说到“脚磨破了”的那一瞬间停了一。

然后他的泪以更凶猛的势涌了来，像一只被踩了尾的但又不敢大声叫的、只能从咙最发那细小的、破碎的、让人听了心都要碎掉的小动的声音。

他的手臂慢慢抬起来，从她两侧环过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