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死同。”殷曌反手扣住他染血的手掌。

“此非吾有，此命非吾控，惟彼此是归途。”姒晏清低，的印在她染血的手指上。

他抬，与她对视，哪怕她看不见，他也能觉到有两目光正灼烧着自己的灵魂。

“上请日月山川为鉴，邀天苍生为凭。”

最后，两声音再次汇成一，斩钉截铁，响彻佛堂：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生死相随，永不相离！”

话音落，姒晏清猛地低，狠狠吻上她殷红的。

血誓的封缄，是灵魂的烙印。香灰被这猛烈的气息一卷，哗啦一声，从香炉里扬起，如烟，如雾，如一场迟来的喜幡。

姒晏清的手指移到腰间，衣袍松散，从怀里贴的地方，摸两枚玉佩。

那玉佩带着他的温，被他一把扣殷曌的手心里。

殷曌心剧震，浑的血仿佛瞬间沸腾——

自她生起，外祖父殷符便亲手雕了这玉佩。她那一块，是极品墨翠，雕成太极鱼，黝黑沉静，而那鱼鱼之，竟是以一整块羊脂白玉镂空镶嵌，雕了一个“曌”字，黑中一白，像是混沌初开时的那一灵光。

而此刻躺在她掌心的另一半……

是羊脂白玉雕成的鱼，温如脂，可那鱼的鱼，却是以墨翠镶嵌，刻了一个“晏”字。

黑的，白的；黑的晏，白的曌。

姒晏清摊开掌心，将她的手连同那两块玉扣在手心。

“咔哒。”一声，两块玉佩严丝合地合在了一起。墨翠与羊脂玉黑白，相济，拼成了一个完满的、转不息的太极圆。

他知。

他分明早就知！

原来从她睁开看到这世界的那一刻起，从殷符将这玉佩一分为二的那一刻起，她和姒晏清，就已经注定是这世间最完的相合！

“你……”她张了张嘴。

“殷曌，”姒晏清低，咬着她的耳朵，“这玉佩，便是你我的婚书，从此，不分，你我无别——生同衾，死同椁，骨血相，永不分离！”

“十八年了……今日，该圆了。”

姒晏清的刚去了半寸，看着她额间渗的细汗，那眉蹙得，嘴都咬白了，到底是退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