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板栗

“小虞昨天晚上突然说，小年可能来生意，她提前买了菜准备着。如今看来，果然没错。”冷冬香手上忙着，嘴角却噙着笑意。

忙了两个小时给刘婶了货，街那家原本只勉答应代销五袋的“利民便民店”老板也骑着自行车赶来了，车都没停稳就喊：“还有饺没？先给我来十五袋应应急！”

虞万林推门来， 带一凛冽的寒气。她手里拎着个铁瓶， 顺手从桌上摸了两个搪瓷杯。冲去，红糖块在杯底慢慢化开，漾几圈琥珀的涟漪。

冷莺把往后一靠， 陷在店里的条沙发里：“累死了！”

先是“好日”百货的刘婶，中午就风风火火地冲了饺馆，脸上又是喜又是急：“冬香！莺！你们那饺还有没有？再给我拿二十袋！前天有两个外地务工回来的在我这买了，说是在招待所借炉煮的，香得不得了！今儿一上午，好些街坊跑来问，我那几袋早卖空啦！”

冷莺站在原地目瞪呆：“，你们啥时候准备好的？”

一个女人说：“哎，我倒想吃顿饺，每年回家都要吃顿饺。就是现在没力气包，等小年再包吧。”

虞万林没反驳， 轻轻把另一杯放在冷冬香座位前。

细看之，她上这件衣的款式，竟与虞万林上那件极为相似。她走到二人对面坐， 小小地抿着红糖，气氤氲了她舒展的眉。

虞万林挑眉：“什么去了？”

冷莺有气无力地抬了抬：“又是红糖？”

虞万林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也没工夫揣测冷莺的心想法，低继续整理柜台里的货品标签，仿佛只是了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到了午，连最初不太愿、只收了两袋试的一个老板，都亲自登了门，一门就拍大：“哎呀呀！失算了！你们那饺还有多少？我全要了！小年这会儿，大家图省事，买的人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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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腊月二十六，小年前一天，平静被打破了。

几家小卖抢着要货， 真空包装机嗡嗡运转着，冷冬香擀面擀到手腕有些发酸，虞万林骑车往店里送了四五趟。冷莺忙着数记账、装袋收钱， 脚不沾地。

“速冻饺？”年轻女人眨眨，有些新奇，“就那冻得的？能好吃吗？”

等几家超市老板要的货终于付完，虞万林看了窗外的天，已经渐黑了。

虞万林接过钱，手指利落地找零，闻言动作都没停：“往前直走第一个路左拐，有个‘好日’百货，那家有速冻饺卖。买一袋不用解冻，开锅，十几分钟就能吃上。是咱们本地品牌，冬香饺馆供的货，又净又好吃。”

冷莺哪里见过这阵仗，在前面手脚麻利地帮着数、装袋、收钱。她看着几个老板们，之前去推销时甚至不正瞧人，此刻争着递钱、唯恐落空的样，再手里越来越厚的钞票，一混杂着激动与难以置信的绪，在她心里冲突。

“我说的， 我说的，”冷莺嘟囔着， 却还是伸手捧起杯，指尖到的杯，又收了回去：“你什么都听我的。”

“你真是这个。”冷莺竖起大拇指：“你猜怎么着？她俩真去好日了，估计是买咱家饺了！不是我说，还能这么？”

两个女人对视一，，了谢，提着糖果离开了。

“怎么？我们的饺那么好吃，她们如果没有吃过多可惜。”

原来……真的行。

“我吃着不错，那家是老手艺了，味还全，煮来跟现包的不差啥。”虞万林信誓旦旦。

冷冬香又惊又喜，连忙应。虞万林打开尘封几日的塑封机，冷冬香从后厨拿几盆和好的面和馅料。

冷莺激动地，心里却对虞万林的佩服又多了几分。她看着虞万林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忽然觉得冷冬香说对了。这个女人，真的没那么简单。

“姜片倒是有，懒得给你切。”虞万林把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红糖也是胃的， 你说的。”

冷莺从货架后面蹑手蹑脚地走到店外，过了一会又回来了。

“我说的， 今天小虞也累了，煮些红糖就好。”冷冬香刚从后厨来， 先脱掉了格围裙， 穿着米领衣， 在黄的灯光把材修饰得很有柔和温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