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冬香的容貌本就细腻柔和，在遇到难处的时候微微蹙眉，就更有些韵味。虞万林几乎能想到，在冷冬香过去的几年nei一个人面对冷chun莺这个不懂事的表妹时，脸上时而担忧时而无奈的神qing，定是时晴时雨的风景。偏偏是这样的她，更让人生chu保护的想法。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虞万林眨眨yan睛，装作听不懂冷冬香的话。

什么用意？听不懂，只知dao对冷冬香好就对了。

冷冬香叹了kou气，每当她觉得虞万林对自己的好已经多得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承受，想要开kou劝阻时，她就用超越朋友的shen份让自己的客套变得苍白而多余。那份直白清晰的示好，几乎让她不知如何回馈。

可也正因为她也重视虞万林，才更不舍得让对方一直付chu。

冷冬香幽幽叹息：“所以才更不能什么都让你担着。”

“jiejie，买卖的事，急不来。但chun莺要是能走正路，肯chu力，比什么都qiang。给她工钱是让她知dao，脚踏实地挣来的钱，拿着才安心长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冷冬香搭在膝上的手，把自己的双手也覆上去，声音笃定：“咱们的日zi，也会长长久久，慢慢好起来的。”

其实她还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冷chun莺此时正在隔bi屋，甚至有可能听着她二人的谈话，便yu言又止。

腊月二十一，离小年只有两天了。年味儿从冰封的土里钻chu来，空气里都飘着炸果zi、炖肉和扫尘扬起的灰尘的复杂气息。

虞万林独自守着“年年百货”的店门。玻璃门ca得透亮，带卡通图案的围巾手套码在货架上，红底金字的福字chun联摆到门外，都用纸条写了说明和价格贴在旁边。这小小的店面，在这条灰扑扑的老街上，显得有dian格格不ru，又有dian说不chu的新式。

而在货架之间钻来钻去、瞪着大yan睛打量每一件商品的，正是冷chun莺。

今天一早上吃饭时，冷chun莺竟然一改平常问起虞万林的去向。

从冷冬香的kou中得知虞万林去看顾自己的店了，冷chun莺问：“那我们今天不去卖饺zi了？”

冷chun莺“哦”了一声，舀着粥的勺zi停了停，yan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昨天揣着那二十块钱琢磨了一晚上，把那些好听话、察言观se的本事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就等着今天再跟虞万林chu去跑几趟呢。

冷冬香看chu她的心思：“你要是真在家坐不住，就去店里给她搭把手。”

“真的？”冷chun莺猛地抬起tou，yan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xia去：“我……我去合适吗？她不会把我赶回来吧？

“什么话？”冷冬香打断她：“她要是想赶你，早就把你赶回来了。”

“那我就去了！”冷chun莺放xia碗筷就往外跑，只留xia冷冬香无奈地摇摇tou。

冷chun莺拿起一个摆在柜台中央的圣诞摆件，轻轻拨动发条。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摆件上的彩灯闪烁起来，huan快的音乐liu淌而chu。

“这是……圣诞歌？真新鲜。”

虞万林抬起tou，看着冷chun莺亮晶晶的yan睛，无奈笑了一xia：“圣诞节已经过去了。”

“那你店里还卖？”冷chun莺嘴角chou动，把摆件放了回去：“不过，这个真ting招人稀罕的。”

“你要是干的好，这个就当新年礼wu送你。”

“真的？”冷chun莺脸上掩饰不住笑意：“你有什么活要干现在就交给我！”

门铃“叮当”一响。两个dai着pi帽zi、穿着厚棉袄的女人推门jin来，手里提着鼓鼓nangnang的编织袋，腰背微微弯了些，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kou音倒像这一带的。

“哎哟，这店瞧着可真亮堂！”年长些的女人一jin门就gan叹，目光好奇地扫过货架，在那些颜se鲜亮的纺织品和样式精mei的装饰品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大妹zi，你这儿东西真齐全，有些样式，咱们在省城百货大楼见过类似的！”

“都是从外tou捎带回来的，大jie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虞万林站在柜台后，脸上带着惯常的客气微笑。她们鞋上还有着踩过雪地的干涸泥dian，手里拎着用旧报纸包着的土特产，猜想是赶着回家过年的。

两个女人在店里转了转，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低声商量着。最后，拿了几包印着漂亮图案的什锦糖。付钱时，年轻女人一边小心地数着钞票，一边随kou问：“大妹zi，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没有干净dian的饭馆，能吃个re乎饭？咱们刚回来，想先图个快捷吃顿饭。”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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