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认这不是什么玩笑，确认他的大哥，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一箭穿敌将颅的大哥，真的怀了。

她盼了这么多年，盼着儿能有个好归宿，盼着他能有自己的孩，如今终于盼到了。楚父坐在一旁，面上还算镇定，可端着茶盏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元朝脸上的红瞬间褪尽。她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拓跋渊，声音发颤:“陛……您……您要将朝嫁给四皇？”

不多时，元朝被传到了御书房。

“嗻！”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想，想说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可对上拓跋渊那双平静无波的睛，忽然什么都说不来了。她想起太府那一箭，想起楚潇冷得像淬了冰的神，想起姑母方才派人传话时那无奈的语气——“朝，别闹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转走回御案前，拿起玉玺，重重盖在圣旨上。

拓跋渊看着哭成泪人的表妹，微微皱眉，却没有松:“朝，你是朕的妹妹，朕不会害你。四弟虽比你小两岁，可到底是皇，日后封王，你便是王妃。堂堂王妃之尊，不比在里蹉跎岁月？”

楚母接过信，手抖得厉害，看了几行，泪就止不住地往。

元朝站起，抹了一把泪，退了去。

拓跋渊了，面缓和了几分:“起来吧。回去好好准备，等礼择了吉日，便给你们办喜事。”

“哥……哥怀了？”他盯着那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每一个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不真实呢？楚枫“腾”地站起来，椅往后了老远，撞在书架上，几卷书哗啦啦掉来。

太后走了几步，忽然停，回看了一那闭的殿门，叹一声。渊儿到底是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会抱着她哭的孩了。

两人一前一后了乾清，谁都没有看对方一。

太后站起，冷冷:“既如此，哀家告退。”

楚母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在桌上，茶溅了一桌。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你说什么？”

而年太妃快步走在前，心里翻江倒海——陛这是明摆着要把元家给焱儿，她不甘心，可她又能如何？

她走在的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轻飘飘的，不知在何。晋王妃，多好听的名。

“哥怀了！哥怀了！”他原地转了两圈，又猛地收了声，一脸严肃地重新坐，把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在了椅上。

拓跋渊看着她，语气平和:“朝，你是个识大的。朕是你的兄，一直想着给你寻一个好归宿。”

元朝咬着，泪模糊地看着他，知他心意已决。

太后和年太妃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不甘，却也都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正厅里，楚父楚母正在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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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快加鞭送来的密函，他只当是寻常公务，随手拆开，目光懒懒地扫过去。

年太妃也跟着起，匆匆行了一礼，转便走。

“苏公公，送旨。”

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拓跋渊了:“怎么，不愿意？”

另一边的望京城，楚枫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如今他代望京城，每日政务缠，忙得脚不沾地。

要当舅舅了

她又能如何？她跪来，声音沙哑:“臣女……谢陛隆恩。”

楚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母亲面前，把信递过去，眶都红了:“娘，大哥有孩了！我们要当舅舅、当外公外婆了！”

元朝心中一喜，面上泛起红，正要开，却听拓跋渊继续:“朕的四弟，也快弱冠了。朕打算封他为晋王，赐封地，届时你们成亲，你便是晋王妃。”

他浑然不觉，攥着信纸的手都在抖。

楚枫风风火火地冲来，差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着站稳，举着信纸，声音都变了调:“大哥有了！陛让我们京去看他！”

他“腾”地又站起来，大步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喊:“爹！娘！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元朝的泪夺眶而，簌簌落。

她一鹅黄衫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规规矩矩地行礼:“朝参见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