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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焱微微一怔,抬起tou,对上拓跋渊的目光。
拓跋渊继续dao:“这样吧,朕替你寻一门好亲事。到时,也好让你舅舅回京,喝一杯喜酒。”
拓跋焱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沉默了片刻,低xiatou,声音有些涩:“臣弟……谢陛xia隆恩。”
拓跋渊站起shen,绕过御案,将弟弟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回去好好准备,朕会让礼bu挑个好日zi。”
拓跋焱站起shen,看着这个比自己gao半个tou的兄长,忽然觉得yan眶有些发酸。他dian了diantou,哑声dao:“臣弟告退。”
他转shen往外走,走到殿门kou时,又回过tou来。拓跋渊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兄弟俩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片刻后,拓跋焱转过shen,大步离去。
拓跋渊站在御书房里,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殿门,轻轻叹了kou气。
他回到御案前,拿起那份前线的战报,又看了一遍。
“来人,拟旨。”拓跋渊放xia朱笔,声音沉稳:“朕要给元家太傅嫡女元朝阳与四弟拓跋焱赐婚。”
苏公公一愣,随即躬shen:“嗻!”
他研墨铺纸,笔走龙蛇,片刻便将圣旨拟好。拓跋渊接过来看了一yan,dian了diantou,正要盖上玉玺——
“陛xia!”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jin来,扑通跪倒:“年太妃娘娘在殿外求见,说……说有要事面圣!”
拓跋渊眉tou微挑。消息倒是快。
他还没来得及开kou,又一个小太监连gun带爬地冲jin来:“陛、陛xia!太后娘娘也来了!已到殿门外!”
拓跋渊靠在龙椅上,忍不住笑了。
这两位斗了大半辈zi,一个前朝一个后gong,明里暗里不知交锋了多少回,今日倒是不约而同,齐心协力地来堵他了。
“宣。”
殿门大开,太后和年太妃一前一后走jin来。
太后一shen凤袍,面se沉沉,jin门便dao:“皇儿,你怎可将朝阳赐给老四!”
年太妃紧随其后,声音虽柔,语气却寸步不让:“是啊陛xia,焱儿如今还年幼,并不着急娶妻!元家姑娘比他大几岁,这如何般pei?”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拓跋渊,难得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拓跋渊不慌不忙地站起shen,唇角微扬:“母后,年太妃,你们倒是消息灵通。朕这圣旨还没送chu去,你们就把人拦住了。看来朕这乾清gong里,到处都是你们的耳目。”
太后和年太妃对视一yan,面se都有些挂不住。
拓跋渊也不等她们开kou,负手走到殿中,声音不疾不徐:“母后,朕知dao您心疼朝阳。可您说说,朝阳这些日zi都zuo了些什么?私探将军府,指使xia人谋害太zi妃,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死罪?”
太后脸se一变:“渊儿,你答应过饶她一命的……”
“朕是饶了她。”拓跋渊打断她,声音陡然bagao:“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给她一条chu路,嫁ru王府zuo正妃,已是看在元家多年扶持的份上格外开恩!母后若是觉得委屈了朝阳,那朕便an律法处置,该杀的杀,该liu放的liu放,如何?”
太后被他这一番话堵得哑kou无言,嘴唇翕动了几xia,终究没说chu话来。
拓跋渊又转向年太妃,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不容置疑:“太妃说四弟年幼?朕十六岁便上战场了,四弟今年快满十八,哪里年幼?至于年大将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战场失利,损兵折将,粮草被劫,朕没有治他的罪,已是法外开恩。如今让他回京喝一杯喜酒,太妃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年太妃的脸se白了白,qiang撑着dao:“陛xia,焱儿到底是皇zi,婚姻大事岂能这般草率?那元朝阳……”
“元朝阳怎么了?”拓跋渊打断她,声音冷了xia来:“元家世代簪缨,元太傅是三朝元老,朝阳是嫡chu贵女,pei不上四弟?还是说——”他目光如炬:“太妃觉得,四弟还能攀上更gao的门第?”
这话说得直白,年太妃的脸se彻底变了。
她自然听chu了弦外之音——陛xia这是在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chu来,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帕zi。
殿nei一时死寂。
太后和年太妃都被堵得说不chu话,拓跋渊站在殿中央,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声音放缓了些:“母后,太妃,朕知dao你们的心思。可这天xia是朕的天xia,这朝堂是朕的朝堂。朕给你们的ti面,你们接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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