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都老成什么样了。”王老夫人抹了抹角，嘴上嗔怪，底却满是重逢的喜。

“你这个没息的东西！就让他走不行吗？你竟然还为了他跪！”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互相望着彼此，一时竟说不话来。

“惠兰……”她喃喃，声音发颤：“这么多年未见，你竟还是老样。”

王浩然站在他后，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的泪痕。他攥着闻天泽的袖，，仿佛一松手，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王浩然抬看他，闻天泽只是微微摇了摇，示意他噤声。

那边厢，两位老夫人终于叙够了旧。

王浩然一怔，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睛，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媒人，是他特意请的。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怀了他的孩”几乎要脱而。

“五年了……上回见面，还是你小儿满月，我去吃酒。”

惠兰叹了气:“他心里有人，早就有了。只是那人，一直不知罢了。”

——不可。

“儿，你这是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王老夫人整个人顿住了。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你一言我一语，竟把满屋的人都晾在了一旁。

王浩然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又转看向闻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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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重的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哭声。

了来，一把拽住他的袖。

王浩然愣愣地跪在地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闻天泽上前一步，不动声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又替他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闻天泽心一，猛地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朝他使了个。

闻天泽任凭他拽着袖，没有回。

角落里，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媒人缓缓走上前来。光从窗棂透，落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眉间依稀可见当年的影。

那媒人望着她，眶也微微泛红：

“娘……”

王老夫人看到这一幕，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念香……”

她抬手捶了王浩然两，却哪里舍得用力，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逆！你要气死我不成！”

惠兰拉着王老夫人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念香。”

她猛地转，循声望去。

王老夫人反握住她的手，一时竟说不话来。良久，才哽咽:

“那闻家大公，我是看着他大的。”惠兰轻声：“人品才学，样样尖。这些年来说亲的踏破门槛，他一个都没应。你当是为什么？”

王老夫人没有说话。

王老夫人一愣，心这是谁？竟敢喊自己大妹？

他咬咬牙，跪在了母亲面前。

王浩然红着眶唤了一声，又意识抬去看闻天泽。见他果然没有再往外走，这才稍稍放心来。

王老夫人眉微蹙，看了看不远并肩而立的两人，又看向惠兰。

“唉，我说大妹，你看这两人好的。既是互相喜，咱们当父母的，何必横一脚呢？”

如今前厅里还有媒人、有人，人多杂，这等私密之事，岂能当众宣之于？

“咱们有多久没见了？四年？五年？”

“念香，咱们妹一场，我也不跟你说虚的。今日这桩事，你且听我一句劝。”

就在这时，一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惠兰上前几步，握住王老夫人的手，上打量着她，眶泛红却着笑意：

“你……你别走……”

“是，是。”惠兰连连，又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你倒是一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念香。”

自从了这宅大院，便各自被琐事绊住。相夫教，持家务，迎来送往……一晃，竟是四五年未曾相见。

闻天泽微微挑眉，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儿，方才的怒火被心疼取代。她弯腰，一把扶住王浩然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

他抿了抿，将那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娘，孩儿不孝，孩儿……不能没有他……我……”

她把儿从地上拽起来，扶着他的肩膀，泪簌簌往落：

只是那拼命压住的角，怎么也压不住那一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