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夫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家儿zishen上。那人此刻正偷偷拽着闻天泽的袖zi，yan眶还红着，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她忽然有些tou疼。

生死契阔，绝不相负

“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她低声dao，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往后……”

“往后怎么了？”惠兰反问，“楚将军不也是男人？如今人家过得好好的，整个望京城谁不羡慕？楚家二老起初不也接受不了？如今呢？逢人便夸女婿好。”

王老夫人沉默了。

惠兰拍拍她的手:“念香，咱们这把年纪了，图什么？不就是图儿女过得顺心如意？你瞧瞧你儿zi那副模样——没了他，跟丢了魂似的。你真忍心？”

王老夫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王浩然正低着tou，不知在跟闻天泽说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

闻天泽侧耳听着，忽然抬手，轻轻替他抹去yan角残留的泪痕。

那动作自然又温柔，像是zuo过千百遍。

王老夫人的心，忽然就ruan了。

她深xi一kou气，转shen走回正座，重新坐xia。

闻天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礼:

“老夫人。”

王浩然也跟了过来，老老实实站在他shen边，不敢再跪，却也不敢抬tou看母亲。

王老夫人看着自己儿zi那副没chu息的模样，又想气又想笑。她端起茶盏抿了一kou放xia，才缓缓开kou:

“闻天泽，你方才说，对我家浩然是真心的？”

闻天泽正sedao:“是。”

“你拿什么证明？”

闻天泽微微一怔，随即dao:“老夫人想要什么证明？”

王老夫人看着他，目光锐利:“你若娶了他，可能保证此生只他一人？可能保证无论发生何事，都不离不弃？可能保证——”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那个还在偷偷抹yan泪的儿zi:

“让他再也不哭？”

闻天泽回tou看了王浩然一yan。

那人正红着yan眶看他，满脸都是委屈，满脸都是期待，满脸都是“你快dian答应啊”的急切。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yan底却漾开一片温柔。

他转回tou，对着王老夫人郑重一揖:

“老夫人，天泽在此立誓——”

他直起shen，一字一句dao:

“此生只王浩然一人。无论富贵贫贱，疾病安康，生死契阔，绝不相负。”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至于让他再也不哭……”

他侧tou看了王浩然一yan，轻声dao:

“我尽量。”

王浩然愣了一xia，随即脸腾地红了。

惠兰“噗”地笑chu声来，连忙用帕zi掩住嘴。

王老夫人看着这一幕，yan底的锐利终于化作无奈的笑意。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再跪xia去，我儿zi该心疼了。”

王浩然闻言，立刻争辩dao:“娘！我才没有！”

王老夫人瞥他一yan:“没有？那你拽着人家袖zizuo什么？撒手。”

王浩然低tou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又拽住了闻天泽的袖zi。他连忙松开，耳gen红得几乎滴血。

闻天泽却反手将他的手握住，握得紧紧的。

王老夫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叹了kou气。

“罢了罢了，”她站起shen：“我老了，guan不了你们了。ai怎样怎样吧。”

她走到惠兰shen边，挽住老友的胳膊:

“走走走，咱们去后堂说话。让他们在这儿自个儿折腾去。”

惠兰笑着diantou，随她一同往后堂走去。

临chu门时，王老夫人回tou看了儿zi一yan:

“对了，聘礼留xia。既然都抬来了，再抬回去怪丢人的。”

王浩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娘！你这是答应了？”

没人回答他。

只有两位老夫人说笑的声音，渐渐远去。

王浩然转过tou，看着闻天泽。

闻天泽也正看着他。

“天泽……”王浩然yan眶又红了，“你、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闻天泽抬手，轻轻弹了一xia他的额tou。

“疼吗？”

“疼。”

“那就不是zuo梦。”

王浩然愣了一xia，随即扑jin他怀里。

这一次，闻天泽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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