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员工说你午走了。”

陈知许伸手，把秦望舒拉怀里，抱住了他。

绳在他们之间，细细的，短短的，勒着两个人的手腕，有疼。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睛弯去。

秦望舒没有告诉他，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了很久。

那光灭掉之后，卧室的门底有一团黑雾慢慢地渗了来，一一地扩散，然后缩了回去，消失在门里。

“你来找我了。”他又说了一遍。

“你找不到我，就在家等着。我会回来的。”

秦望舒听着，心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他想说对不起，但他知对不起没有用。他说过太多次对不起了。

陈知许转过，看着他；“你去了我公司？”

他的手握得更了，绳勒里，留一红印。

秦望舒也笑了。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觉得今天好像不会雨了。

“你以后别跑了。”陈知许说，声音闷闷的，埋在秦望舒的发里。

门关着，外面还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刚才明明看到了那光。

但他没有看错。

秦望舒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秦望舒把脸埋在他，听着他的心，一一的。

那一天，陈知许起了个大早。

他怕一动，陈知许就醒了。

秦望舒看着那红印，没有挣。

但是一秒，陈知许睁开，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绳，又看了一秦望舒。

陈知许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看着绳打结的地方；“没关系。我摸得到就行。”

“你要去哪儿，跟我说。我陪你去。”

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睛里有光，亮亮的，像那天晚上在烟面一样。

秦望舒想起自己那时候在储间里，在翻那个木盒。他不知陈知许找过他。

陈知许没有回答。秦

“在。”

“嗯。”

望舒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说了。但陈知许开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我摸不到。”他说。

秦望舒转过，看着卧室的门。

“我去了公司找你。”秦望舒说，“我坐了公车，去了你公司。你不在。”

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光从窗帘里漏来。秦望舒还闭着睛，靠在他边。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班？”

“嗯。”

“没什么。”秦望舒说，“可能看错了。”

“今天早上门的时候，你没有把手放上来。”他说，“我等了很久。你一直没有放上来。我到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了。我看着那些文件，一个字都看不去。我在想你是不是走了，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我坐了一个上午，后来实在坐不住了，就回来了。”

“嗯。”

这是命中注定

秦望舒靠着陈知许的肩膀，看着两个人手腕之间那细细的绳。

“陈知许。”他说。

不是灯，是另一刺的光，白惨惨的，从门里漏来，只闪了一就灭了。

秦望舒盯着那扇门，后背一阵发凉。

但谁都没有松手。

秦望舒没有动。

实在的，剩的都是空气。

“好。”他说。

“怎么了？”陈知许睁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们躺在卧室的床上，秦望舒还趴在陈知许的肩膀上，陈知许的歪过来，靠在他的。

“你去找我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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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许低，笑了一。

陈知许什么也没看见。他握着秦望舒的手，又闭上了睛。

就在这时，卧室外忽然亮了一。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陈知许笑得太好看了，可能是他终于对了一件事。

他的手指是凉的，碰到陈知许的肤时，陈知许的嘴角动了一，像是在笑。

两个人的手还的握在一起

陈知许了，又闭上了睛。

“你还在。”他说。

他伸手，把陈知许额前的发拨到一边。

“嗯。”

秦望舒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