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挣了一xia，绳zi没有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他不敢相信，他是一团半透明的灵魂，他能穿过一切东西，但这gen绳zi他穿不过去，它实实在在地勒在他的手腕上，紧得他手指都麻了。

他又挣了一xia，还是挣不开。

他抬起tou，看着陈知许。

陈知许也在看他。

陈知许的yan睛里有泪，还有一种让秦望舒后背发凉的东西。

那种东西是一种他从来没在陈知许脸上见过的、让人害怕的温柔。

陈知许低xiatou，把嘴唇贴在秦望舒的手腕上。他贴了很久，久到秦望舒觉得那块pi肤都被他捂re了。

然后他开kou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这样zi你就不会逃走了吧。”

秦望舒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chu来。

陈知许抬起tou，看着他的脸。他的yan泪掉xia来了，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往xialiu，滴在秦望舒的手背上，传来温re的gan觉。

“别再走了。”他说，“别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了了。”

秦望舒的yan泪也掉xia来了。

他伸chu另一只没有被绑住的手，去ca陈知许的脸。

他的手在抖，ca了好几xia才把yan泪ca掉。

“不走了。”他说，“再也不走了。”

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chu手，把秦望舒拉jin怀里，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秦望舒觉得自己这团半透明的东西都要被他rou碎了。

秦望舒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手腕上的绳zi勒着他，有dian疼，但他没有挣。

是看错了吗

陈知许把绳zi绑在秦望舒手腕上之后，好像整个人都松了xia来。他不再发抖了，也不再哭了。

他拉着绳zi的另一tou，坐到沙发上，把秦望舒也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秦望舒低tou看着手腕上的绳zi。

细细的，白se的，打了一个死结。

他挣了一xia，挣不开。

他又挣了一xia，还是挣不开。

秦望舒不是真的想挣开，但他想试试这绳zi到底有多牢。

“别挣了。”陈知许说。他的声音还有dian哑，但比刚才稳多了，“挣不开的。”

秦望舒抬起tou看他。

陈知许的yan睛还是红的，yan眶还是湿的，但他在笑。

“你哪儿来的绳zi？”秦望舒问。

陈知许没有回答。他拉着绳zi的那tou，在手指上绕了几圈，然后握在手心里。

“早就准备了。”他说，“放在chou屉里。想着有一天也许能用上。”

秦望舒看着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gan觉。像是一种酸酸涨涨的东西堵在xiongkou，咽不xia去也吐不chu来。

“你早就想绑我了？”

陈知许没有否认。

他dian了diantou，yan睛看着秦望舒手腕上的绳zi，看着那个死结，看了很久。

“你总是消失。”他说，“有时候你跟着跟着就不见了。我每次回tou，都不知dao你还在不在。我受不了了。”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知dao陈知许说的是什么。

他确实总是消失，不是他想消失，是他控制不了。

有时候他的shenti会突然变淡，或者是忘记掉现在在干什么。但是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陈知许都站在原地等他，从不问他去了哪里，从不怪他。

但秦望舒知dao他在怕。他每次回来，陈知许都会伸chu手，等他放上去，确认他真的回来了，才会把手收回去。

“我不会消失了。”秦望舒说。

陈知许把绳zi的另一tou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他系得很慢，一圈一圈地绕，最后打了个死结，和秦望舒手腕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系完之后，把两个人的手腕靠在一起，绳zi将他们连在一起。

“这样zi你散掉的时候，我能gan觉到。”他说，“你不见了，我就拉你回来。”

秦望舒看着那gen短短的绳zi，看着两只手腕靠在一起。

他的手腕是半透明的，陈知许的手腕是实的，白的能看见底xia青se的血guan。绳zi在他们中间，细细的，像一genfeng衣线，看起来一扯就断。

秦望舒伸chu另一只手，摸了摸那gen绳zi。

手指穿过去了，摸不到。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摸不到。

他能gan觉到手腕上的绳zi，但摸不到另一tou。

那gen绳zi对他来说，只有绑在手腕上的那一小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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