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火镰和火石，熟练地打火。

火星溅在枯草上，腾起一缕青烟，她趴在地上轻轻了几气，火苗便噗地一声窜了起来。

林清韵靠在墙边，脱被打的鞋袜。

鞋底已经磨得薄了，鞋帮上溅着涸的泥浆，脚踝磨一淡淡的红痕，被气浸得发白。

兰接过去，用树枝架在火边烤着。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些细纹都照了来，角浅浅的笑纹，嘴角因为用力咬线而留的细密褶皱。

林清韵忽然发现，兰是那从前只会跟着她胡闹、偷吃心、被事婆骂了就躲到她后的小姑娘。

如今睛里盛着一沉静的、被生活磨来的韧。

像河边的卵石，被冲刷了无数次，棱角磨平了，却变得更加。

兰把烤的鞋袜递给林清韵。

动作很轻很熟练。

鞋尖朝外搁在火塘边烤，鞋底对着火苗慢慢转动，让每一都均匀受。

布袜则用树枝撑着，放在火塘上方慢慢烘着，翻面时手指轻轻一哪里还没透。

“兰。”

林清韵接过鞋袜，忽然说。

“你以后不用再替我这些了。”

兰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息，然后低，继续往火塘里添柴。

“我知。”

她说，声音很轻。

“我就是习惯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被柴火的噼啪声盖过。

“以前在林府，伺候小是我的本分。”

“现在……现在不是本分了，可我还是想，就是想替你什么。”

她抬起，火光在她里动。

“清韵，你就让我吧。”

林清韵看着她，看了很久。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在空中亮了一瞬就灭了。

她想起在苏府的书房里，苏瑾也是这样看着她，对她说“你不用再这些了。”

那时候她没有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她弯起嘴角，极轻极轻地笑了一。

“好。”

她把烤的布袜上，脚尖在火塘边轻轻跺了跺，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兰抬起。

“什么事？”

“你自己的鞋袜也要烤。”

林清韵指了指兰脚上那双还着的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