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教会说的，”修斯说，“教会说神创造了一切，所以科学和法都是神的礼。”

“好。”

科迪莉亚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研究，”修斯说，“科学和法。”

修斯看着她。

修斯看着那枚海螺吊坠，他的目光停在那里。

“你是第一个用这个类比的人，”修斯说，“大分人不会把法和蒸汽机放在一起。”

“因为它们不被允许？”

科迪莉亚看着他。

“法可以被拆解，”修斯说，“可以被测量，可以被理解。”

修斯看了她一，“我不信仰神，但圣不介意我不信仰，他们需要我的研究成果。”

“翡翠城。”她说。

她的书是这么来的。

“因为它们……”科迪莉亚想了想措辞，“常被认为是对立的。”

“他们觉得知一件事和不知一件事之间的区别，就像袋里多了一枚铜币和少了一枚铜币一样，其实不是。”

科迪莉亚看着他，看了两秒。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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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知，”她说，“这个理由不够吗？”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见习的。”科迪莉亚说。

“是的，”他说，“像蒸汽机一样。”

但他没有看太久就把视线移开了，重新落在自己手里的布袋。

修斯这一次看科迪莉亚的时间比之前了一。

修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但它们只是两个不同的系统，科学不否认神的存在，它只是不依赖神的存在来运转。”

风从巷来，起了科迪莉亚的几缕黑发。

“你也在淘书？”她把话题转开。

“两个可以一起研究吗？”她问。

“你是什么的？”

科迪莉亚注意到他在回答之前停顿了一，那个停顿很短，几乎觉不到。

“够，”修斯说，“但大分人的‘想知’只是随一说。”

“读过。”

“因为大分人没有耐心读《蒸汽机原理》。”

“圣的图书馆。”

“像蒸汽机一样？”

告诉一个陌生人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本就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修斯了，“圣的修女？”

灰蓝的睛在镜片后面很安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那是什么？”

“因为它们的作者没有被允许写来。”

“会改变你选择走哪条路。”

“你是说，”科迪莉亚说，“知一件事会改变你走路的方式。”

他站在巷，后是城南狭窄的街，是被建筑切割成条状的天空。

“你读过？”修斯问。

“不，”科迪莉亚说，“我只是来——”

她没有在炫耀，她只是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想知一件事是怎么运转的，就去读关于它的书。如果想读关于它的书，就去找。

“你还要继续逛吗？我知这条街后面有一家旧书店，比这些天摊位的书更全。”

“常来，”修斯说，“有些书不会现在正规书店，也不会现在圣图书馆。”

科迪莉亚看着他。

她停顿了一。

“在哪读的？”

“你刚才问为什么要知，”修斯说，声音还是那样没有起伏，“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想知？”

科迪莉亚的眉动了一。

“法呢？”

“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知为什么自己需要犹豫。

“是你从哪条路走上来，看见的是同一个城市的同一片天空，还是另一片不同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