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能拿主意。”

陆佳怡憋着一肚话回到自己房间。

她爸说的那些表现她全都看见了，全都成立，全都没病。可问题是……这些的好改不了她对其余事的在意。想到对方曾经和那么多异往过，她还是会膈应。这份膈应也许不公平，但的事从来就不是拿来公平称的。

而且今天旁观乔诚烨和家人的相来，陆佳怡还发现了新的一个雷。

他对陆轩的态度和对陆乐瑶的态度有明显差别。

陆佳怡白天的时候没细想，现在一琢磨，越想越不对味。都是她亲弟弟亲妹妹，都是一回见他，一个被捧上天什么话都聊，一个被当客人问就是微笑。虽然都有收到价值差不多的礼，但一个是陪着去选的球鞋，另一个只是带到店门等结账，这差别也太大了。她不是要求他对每个人都一样，但这差距……乔诚烨是不是天然就觉得弟弟值得时间，妹妹应付一就行呢？

这个念一旦冒来，就像鞋里了粒沙，走一步硌一。

她想起弟弟生那年，她十岁。知生来的是弟弟后，脸上的褶笑成一朵，第一句话就是：“哎呀，我们陆家总算有了。”

后来妹妹生，嘴上说着“两个男孩负担太重，是个女孩也好”的话，语气里带着一识大的谅。陆佳怡此时已经能听懂话外音了，不是“女孩也很好”，是“已经有男孩了，多一个女孩也能接受”。

父母谈不上对她不好，但有了对比，那份好才更让她在意，会拿来反复对比称量。

陆佳怡不是没劝过自己。她告诉自己弟弟比自己小十岁，多受照顾是应该的。父母供她上大学已经比村里很多人家了，人要知足。以后她自己这一代，不重男轻女就好。这些理由她翻来覆去用了很多年，已经磨了包浆，看起来光圆没什么问题。

但她妹妹不是。

陆乐瑶今年十四岁，正站在当年她也站过的那个位置上。她妹妹不会用那理由说服自己，她只会直接受到——同一天来的，哥哥被当亲兄弟，自己连几句多余的话都得不到。

而乔诚烨这个人，她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也许他只是对弟弟更兴趣，也许他觉得男孩能一起打游戏聊球鞋，女孩没有共同话题。也许他觉得自己和陆乐瑶年龄差摆在那里不好搭话，也许他觉得她已经在陪妹妹聊天了，自己凑上去反而多余。这些可能她一个个列来，每个都合理，每个都有可原。

可问题不在于理由。问题在于结果。结果是弟弟被他捧成了哥们，妹妹被他当成了路人，这结果本就说明了一些东西。说到底，不是意识还是权衡过，在他的判断里，妹妹不被心思。

陆佳怡不知的是，乔诚烨心里其实有另一本账。他不是觉得陆乐瑶不重要，他是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他太清楚自己对异的亲和力了，从小到大众星捧月惯，女同学递书、学请吃饭这事他见怪不怪。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正在最容易对异产生好的年纪，他要是像对陆轩那样络，万一对方多想了，他在陆佳怡那里就不是“贴的追求者”，而是“跟未成年没界限的人渣”。这风险他冒不起，所以他划了一安全线——客气、礼貌、不主动、不多话。

但这逻辑陆佳怡不知。她只知她亲看到的东西。而她亲看到的，和她了二十五年才学会去和解忽视的那隐痛，严丝合地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