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机会弥补。但今天看来……是我来晚了。”他轻轻摇了摇，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不佳怡最后选谁，我真心希望她过得好。今天能在饭桌上和您二位坐来吃顿饭，我已经很知足了。之前失礼的地方，希望您和叔叔别往心里去。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王秀兰是那见不得别人低的格，看到一个这样面的年轻人为了自家女儿放低姿态，她的态度自然也变了许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一句：“……小秦，你是个好孩，以后肯定能找到喜的，真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叔叔阿姨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以后有机会到s市，如果还需要人搭把手什么的……”他顿了顿，从袋里掏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王秀兰，“随时联系我。”

王秀兰接过了名片，陆志也站起来朝他了，算是送过了。

陆佳怡站在收银台旁边，远远看着这一幕。她边站着刚结完账的乔诚烨，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走过去。秦晋之刚才那番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见，但从她妈红着眶的表和她爸沉默的脸来看，她大概能猜到那些话有多漂亮。不过比起秦晋之说了什么，她更在意对方递名片的举动。

一个人真正想消失的时候，不会留联系方式，秦晋之这人尤其不会。他甚至应该算到了她大概率会发现这张名片，那他为什么还要递？

陆佳怡看着母亲把名片小心翼翼收布袋的动作，忽然明白了。他递的不是名片，而是一个知退、懂分寸、受了伤也不失面的年轻人形象。这个形象一旦立稳了，无论她怎么置那张名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可以转就扔掉，可以当着父母的面撕成两半，甚至可以打电话过去说你别再联系了，但这些都不妨碍他今晚的退场在父母那能挽回些印象。印象留好了，以后再用别的渠联系，今晚的退场只不过是一次撤退转。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今晚，至少接来几天，她应该能和父母继续好好享受这几天的假期。

心里这么想，但陆佳怡还是找母亲要回了那张名片。她以为母亲多少会念叨两句“不至于”的话，但王秀兰一言不发平静地把名片递给她。而另一件让她意外的事是，她想象中“秦晋之离开后父母对乔诚烨态度转冷”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两位辈对乔诚烨依旧友善，像是刚才饭桌上那番关于私生和风债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妈，你不介意，乔诚烨他的那些事？”等晚上回了酒店，有空说些私密话时，陆佳怡还是忍不住开询问，“毕竟……虽秦晋之今晚说的那些，虽然方式不对，但他这个人说话，从来不会无中生有。”

“介意谈不上。”王秀兰并不觉得有什么，“又不是我跟他过日。小伙今天表现我们都看在里，被小秦那么说都没翻脸，脾气稳，能扛事。”

“那是因为他没办法反驳这些丑事！”陆佳怡忍不住提了音量，她本来还担心爸妈对乔诚烨观不好，现在要反过来担心对他观太好了，“他家里的事没办法选，那也就算了。可他在外面风……”

“你不是说你和他只是朋友吗？”

“……”陆佳怡一哑火了。

“既然是朋友，那他和别的女生往，只要没同时跟你谈，就不算什么问题。”王秀兰在这事上持着旧观念，对男方有着天然的宽容，“再说了，以他那样貌条件，多谈几个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