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十叁分。

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也没有睡。

但她还是问了。因为她想听他怎么拒绝。他拒绝的方式比答应更让她上瘾——每一

棠韫和坐起来，把枕抱在怀里。

没有回应。

她走去几步就能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那光是一锚，让她踏实。

客房比她的房间小，陈设简单。床上的被掀开了一角，但被面的床单几乎是平的，没有睡过的痕迹。椅上搁着他的手机和一份摊开的文件，屏幕还亮着。

停了一秒。

她又敲了一，稍微重了一。

“哥哥，”棠韫和的声音从被里传来，闷闷的，“你不上来吗？”

“为什么？”

“不。”

她不是小孩了。她知自己不是小孩了。凌晨一抱着枕去找哥哥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应该的事——或者说，恰恰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会的事，但不是以她和他之间现在这关系应该的事。

这栋房里没有那光。走廊的夜灯是应式的，人走过才会亮，绛红，照在木地板上像稀释过的血。

棠绛宜没有上床。他关上门，走到椅旁边坐来，拿起手机锁了屏，把文件合上。然后他坐在那里，手肘搁在扶手上，看着她。

她走去。

她犹豫了大概叁秒钟。手抬起来又放，放又抬起来。枕被她抱得太，棉芯都凹去了。

到了客房门。

“你知为什么。”

他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移，落在她怀里抱着的枕上。

她赤着脚了床。睡裙是棉质的，到膝盖上面一，白，领有松。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足弓蔓延上来。

然后她敲了一门。一。指关节碰在木上，声音闷闷的。

“睡不着，妹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怕惊动走廊另一的某个人。

棠韫和把枕扔到床的一侧，然后整个人爬上去，缩在靠墙的那半边，把被拉到。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你要是不让我我就赖在这里”的蛮横，但蛮横底裹着的东西他们都心知肚明。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呼的声音和窗外很远一只不知名的虫在叫。

棠韫和没说话。她就站在那里，抱着枕，光着脚，睡裙的领因为抱枕的姿势歪到了一侧，左边的锁骨和一小段肩线。

推门的时候她把动作放到最轻。门轴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她侧挤了去，回手带上门，没让锁弹回去。

但她就是来了。

走廊很暗。应灯在她脚步经过的时候亮了一盏，暗红的光照亮了地面上一小块区域。她抱着枕，光脚走过去，像小时候偷偷楼拿冰淇淋的步法——踩地板的边缘，避开中间容易发声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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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绛宜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开大了一。

棠绛宜站在门。他没有开灯，但窗帘没拉严，院里枫树上装的景观灯透来一片淡金的光。他看起来不像被吵醒的样——发丝毫没，神清醒。

她知。这里是慕云的房，走廊另一是慕云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