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卢冬晓待你不算好，成天骂你，之前院里只你一个使女，必然忙得不可开，上别有什么不好？总比留这里好吧。”

雨停摇：“三公不过是怪气损几句，那又算什么？而且三公早晚归，没什么差事使唤，婢并不忙碌。非说有何不好，那就是太寂寞了，没人说话。”

杜葳蕤被她说得一笑：“我带了星星黛来，这闹了，这院完了，你更不想去了？”

雨停不好意思地。

“以后胆大些，有我在，婆没本事把你去。”杜葳蕤拍她肩膀，“小将军院里的婢，也要有几分虎气才是！”

雨停满脸惊喜：“小将军是把婢看作自己人了？”

“你是三公的人，可不就是我的人？你家三公都是我的人呢！”

杜葳蕤得意着说罢，想想却又问：“你说陆娘想害谁就害谁，她这么大本事呢？她害过谁呀？”

雨停左右望望，贴近杜葳蕤轻声说：“大公是老爷失手打死的！听说是为了功课没好！小将军试想，若不是陆娘在里挑拨，老爷怎会为功课如此恼恨？”

杜葳蕤这却真实吃惊：“此话当真？”

雨停定：“婢听大厨房的云婆说过，三公以前不是这样的，书读得又好，骑得又好，人又漂亮知礼。是在大公事之后，他恨上了老爷，这才寒了心，不求上了。”

杜葳蕤回望去，无人的院很安静，洋溢着时近傍晚的闲适，时光温柔且锋利，了无痕迹地遮盖悲。

虎毒且不，卢季宣何至于此，要亲手打杀？

杜葳蕤忽然觉得，卢冬晓也怪可怜的。

这一晚上，杜葳蕤仍睡在床上，卢冬晓仍睡罗汉榻。

等熄了灯火，星雨停都退去，屋里静悄悄的。杜葳蕤躺在帐里，脑袋里东想西想，只是睡不着。便在这时，却听着外咯当一响，接着，卢冬晓哎哟了一声。

杜葳蕤不由坐起，侧耳朵听了听，声音又没了。她想了想，还是揭帐床，穿着寝衣趿了鞋，悄步走到罗汉榻旁，只见卢冬晓面窗躺着，正在背着手腰背。

月光透窗而来，洒在他上，照得那一杏白中衣如雪一般。荒唐的是，卢冬晓却没有半被比去，他在外的肌肤，比中衣还要雪亮些。

“你在摸什么呢？”杜葳蕤问。

卢冬晓吓得一激灵，猛回见是杜葳蕤，不由嗔：“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你又不是唐僧，怕我吃你的吗？”杜葳蕤奇，指尖却一他的腰背，“这里怎么了？”

卢冬晓缩了缩，说：“在栖梧山庄伤到了。”

杜葳蕤想起来，他被裘摔在地上了。

“早说啊，我有跌打油。我拿来给你。”

她说着去取跌打油。望着她的背影，卢冬晓喃喃：“你怎么什么都有。”

第18章 天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