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当然听陆娘的，”雨停细声，“夫人呢，护着三公都艰难，也无暇他顾。”

卢冬晓却似没听见，木着脸转去了。雨停跟着送来的，这时候立在杜葳蕤后，轻声：“小将军莫怪，三公见到大少夫人，是想起了大公，怕是又伤心了。”

“他天天关在家里，寻常不得门，哪里有可骑，有拳可练？”雅婵闪过一丝无奈，“我也不求别的，只想他好好读书，日后挣个功名，也不枉养他一场。”

“那么，可有练拳脚术？”

男孩这才往前站站，着声音：“我叫卢景夏。”

卢景夏了。

“还行吧，”雅婵微笑，“先生倒是夸的。”

“他还会伤心吗？”杜葳蕤惊讶，“我以为他对谁都冷淡。”

“当然不是！”雨停猛地抬脸，“小将军来了卢府，是天大的幸事，是雨停求菩萨都不敢想的好事，怎会不喜？”

“如此，又为何不敢说实话呢？”

雨停脑袋快垂到脯上了，微弱地。

“不是的，三公很喜大公的。”雨停叹，“不过，大少夫人是很可怜，三公与小将军新婚，陆娘嫌她晦气，不让她来见人，抱病只是借罢了。”

卢冬晓和杜葳蕤送她院门，目睹母俩影渐去，杜葳蕤不由叹一声：“怪可怜的。”

正说到这里，帘一挑，晴嫣捧着个茶盘来，一瞧见雅婵，便像是遽然脱力似的，捧着的茶壶直砸在地上，啪嚓碎成几片，了一地茶汤。

杜葳蕤打量雨停，：“我听星说，刚刚婆在院里发威，星让你证，你不肯说实话，可是有的？”

晴嫣赶蹲去捡，偏又被瓷片划破了手指，鲜血哗地来。她低叫一声“啊呀”，泪先滴了来。杜葳蕤看着皱眉，心想这丫到底哪样？到院里不过一天，倒哭了八百回！

“你是怕婆吗？还是说，你不喜我？”

刚想到这里，她忽然脸上一红，只觉得自己胡思想。

没等她说什么呢，却见卢景夏往母亲怀里一钻，像是怕极了，微微发抖。雅婵搂着他，拍抚安着说：“没事，没事，不怕的。”

这边星黛过去帮着收拾，星重新沏了茶来，才将这事揭过了。可是卢景夏不肯待着了，小声说着想要回去，雅婵无奈，只得告辞走了。

依杜葳蕤的心思，男孩都该上跑场去才好，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笑：“景夏这样乖巧，功课一定很好。”

男孩往后躲，雅婵却推他笑：“小将军问你，你就告诉她，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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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葳蕤瞧他眉目清俊，但是神畏缩，想是父亲早逝，孤儿寡母多少要受些委屈。她心生怜，吩咐星拿糕饼果来，铺给卢景夏吃。卢景夏初时拘谨，见杜葳蕤笑容亲切，这才渐渐放心来，取了块玫瑰酥饼，小吃着。

雨停默然。

杜葳蕤听明白了：“你不想离开这个院？”

杜葳蕤以为是被砸了茶盘吓的，心想：“卢冬晓这侄儿太过文弱，听见些响动吓成这样，可见关在屋里读书的坏！若是我有了孩儿……”

边的男孩，问：“这位小公好生俊俏呀，叫什么名字？”

卢景夏怔了怔，却摇了摇。

杜葳蕤托腮望他：“卢景夏，我且问你，你可有上学堂读书？”

“小将军有所不知，陆娘手段厉害，她想害谁便害谁！婆本是她院里的，借着要给三公建小厨房，这才派了过来。婢想，若是婆恨着婢，想着办法把婢去，那么，那么……”

“我

“什么？”杜葳蕤以为听错了，“她可是卢府嫡的未亡人，陆娘不过是个妾室，竟能不许她门见人？这事……，老爷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