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把手里的登机牌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

“里昂那边，托斯安排好了人接你，公寓也准备好了，听讲是在半山腰，风景很好，适合休养。”

听过，女人的手指动了一。

休养。

这两个字，听起来好陌生。

见状，陈家乐的声音忽然低了来，有些压抑的哽咽：

“学，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吃饭。你这些天都快瘦脱相了，阿米娜要是看到…肯定要骂我。”

听到这个名字，齐诗允的肩膀微微颤了一。男人不禁侧望向她侧脸，声音有涩：

“她会骂我，说阿乐叔叔没用，没把isschai照顾好。”

齐诗允终于转过看向对方，陈家乐也在与她对视，两个人话默然不语，但眶都在发红。

“学，阿米娜的事……不是你的错。”

“你听见没有？不是你的错。在那片地狱里，你照顾了她几个月，让她受到…已经是你能到的最好的程度了……”

闻言。女人低，肩膀开始不受控地抖动。陈家乐伸手，一把将她抱住，声音闷在她肩：

“学。你要。听见没有？你要好好活去。阿米娜用命换我们活，不是让我们活在疚里的。”

“她最后选择那条路，是为了护住我们，护住你，也是为了护住她自己的尊严。你如果一直这样垮去，阿米娜在那边……也会难过的。”

听罢，女人双通红，只能用双手抓住对方的袖，哑声啜泣：

“阿乐，我连她在英国的学校都选好了…只差一，就差那几十公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那关卡，为什么那几十公里，还是成为了她和阿米娜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冥河？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像是两个被遗弃在世界角落的孩。直到片刻后，广播响起登机提示，陈家乐才松开对方，用袖胡抹了一把脸，终于肯把登机牌她手里：

“去吧。”

“到了给我报平安，我很快就去找你。等我回去述职，我还想看到那个会跟我争选题的学。”

听罢，齐诗允望着他，空神里终于有了波动：

“阿乐。”

“嗯？”

“这段时间…真的多谢你。”

陈家乐愣了一，忽而笑了。

他挥挥手与她告别，有些话他想对她说，却还是如鲠在。

他没有告诉齐诗允的是，除了需要理诸多后续事宜之外，他还会再回一趟边境那里，看看能不能通过当地的辈，给阿米娜……哪怕只是立个无名的石堆也好。

广播再次响起，促旅客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