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璟汐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了然与遗憾：“zi胥啊zi胥，你终究还是离国闻家chu来的人。你祖父与皇考为这龙国的’天xia共主‘，何等佳话？你难dao就不想，重现那般景象？与一位真正信任你、倚重你、与你心意相通的君主，共掌这万里江山？皇弟给不了你，但本gong可以！”她语气转为炽烈，“本gong可以给你真正的’共主‘之权，绝非父皇那般，只给一块虚有其表的玉佩！”

闻zi胥yan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很快归于平静。“’天xia共主‘……”他低语，随即抬yan，目光清透，“那确实zi胥少年时的梦想。祖父与龙武帝，之所以能成就佳话，并非因权势如何划分，而是因他们二人，是真正的知己。他们信的不是’共主‘之名，而是彼此之心。这份信任与心意相通，可遇不可求。zi胥早已释怀。”

他顿了顿，看向龙璟汐：“况且，殿xia读过zi胥少时那篇《雪河赋》。”

龙璟汐一怔，随即yan神变得复杂起来，那里面似乎翻涌着许多旧年的qing绪。

“……自然读过。’zi胥当年一篇《雪河赋》名动江南，谁人不知？本gong当年初读，惊为天人。只恨……被太zi抢先一步，将你请到了东gong。”她声音低了xia去，带着一丝久远的憾恨，“后来在朝堂上，看你she战群儒，推行新政，步步为营……本gong就知dao，当年惊才绝艳的少年，已成长为足以擎天的栋梁。敬仰之心，从未稍减。”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吐lou对闻zi胥的观gan，褪去了权力算计，louchu些许真实的底se。

闻zi胥微微动容，但依然平静dao：“既读过，殿xia当记得结尾那几句：‘愿彼苍兮，永锡康年；冀斯民兮，长享泰安。’zi胥所愿，从非位居极峰，执掌乾坤，而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康。殿xia雄心万丈，yu成不世之功，自是英雄气概。然zi胥的抱负与dao路，与殿xia所求，终究……不是一路。”

nuan阁nei陷ru长久的寂静。炉香袅袅，茶已微凉。

龙璟汐脸上的种种qing绪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沉静，甚至有些冷。“好一个‘不是一路’。”她缓缓靠回椅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在闻zi胥脸上逡巡，“那么，闻相，本gong最后问你一句——”

她shenti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落：

“你有没有想过，与其让一个平庸者占据大位，与其让本gong这样一个‘dao不同’者去争，为何不……让卫弛逸来坐那个位置？”

闻zi胥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在了半空。

他抬眸，看向龙璟汐。对方yan中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只有冰冷的探究和一丝近乎残忍的直白。

nuan阁nei，只剩xia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近乎凝固的空气。

闻zi胥沉默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沉默本shen，在龙璟汐看来，已是答案。

“你想过，是吗？”

龙璟汐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沉默，带着一种dong悉的寒意，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近乎蛊惑的意味。

“他shen份特殊，血脉源于父皇，却又长于将门，既有皇家的法统可能，又有卫家在军中的gen基与威望。更妙的是，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全然是你一手扶持起来、最忠诚的利刃。若由你亲自将他推上那个位置，他岂能不唯你ma首是瞻？届时，你虽无帝王之名，却可借他之手，行你之dao，实现你《雪河赋》中的‘泰安’之愿。这难dao不是……比辅佐我，或是放任承弟，都更‘合适’的选择？”

她将闻zi胥可能深埋心底、甚至未必清晰勾勒过的那个疯狂念tou，赤luoluo地摊开在了灯光xia。

闻zi胥终于放xia了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瓷qi与木案接触，发chu轻微却清晰的“嗒”一声。

“殿xia，”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更冷了几分，“揣度人心，是殿xia的长处。但这次，殿xia错了。”

龙璟汐眉梢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闻zi胥看着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殿xia，zi胥平生所愿，早已言明。辅佐新君，稳社稷，待其能自立，便功成shen退，回离国故土，寻我的山shui清闲。”

他顿了顿，声音低缓xia来，带着一种龙璟汐从未在他shen上见过的、近乎柔ruan的意味：“至于弛逸……他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自己喜怒ai憎的人。他是卫弛逸，是龙国龙骧将军，是我闻zi胥此生挚ai。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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