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盛夏，届时别说严冬，能不能熬过秋日都未可知。

“粮从岫州运来，路途必有损耗。”云珏拿起递上来的奏疏翻看着，“我让你找渚州各行的最好的人找的如何了？”

“此法一开，报名者无数，除了厨，其余还在筛选。”亲卫说。

“找全之后呈报一份细则给我。”云珏说，“渚州与岫州不同，还需因地制宜。”

例来，授人以鱼都不如授人以渔。

渚州既能多年昌盛，自然有其法。

“是。”亲卫应声。

……

“参见……陛。”柯武跪地，看着那穿着绸衣的人略微迟疑开。

“起来。”谢晏清看着带领的人退去，将半日未见的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可陛就是陛。”柯武收回手臂看他。

即便都换了衣，他是布衣，而主穿上了从前的绸缎。

虽面还有些糙，发也有些枯黄，眉仪态却有了幼时所见的影。

从前居于一屋，无上尊卑，自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可是如今，一切都将不同。

谢晏清看着他后退恭敬的影，轻抿了一：“罢了，他们可有对你什么？”

“我……臣本想跟着陛。”柯武看他一改，“只是被李慕将军直接带去了兵营，说是要让臣在军中历练。”

“军中刀剑无，我不让你去。”谢晏清说。

“可若留在陛边，臣也什么都不到。”柯武沉气回答。

他想保护主，可他连云公手最普通的士兵都无法抵抗，怎么能从云公手中保护陛？

李慕的话说得刺耳，柯武却无从辩驳，他不知对方为何要跟他说想要什么，就要先拥有能力，而不是螳臂当车，像知了一样叫的大声是无人理的，虎豹潜行照样会使百兽畏惧。

“你不必留在我边。”谢晏清看着他，“你从前所遇危险颇多，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无用之人，云琢玉不会杀你，你可以拿着那笔钱去好好过安生日。”

“安生日？！”柯武抬起看他，气息有些急促，“臣分明知陛陷虎狼窝中，又怎能自己拿着银两去潇洒度日？！”

谢晏清看着他未语。

“臣若也走了，就真的只剩陛一人了！”柯武目悲怆之，“臣是陛的家臣，臣不会走的，死也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