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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2)

除了——讲台上那个女人。

安楚歆。

她无比确定自己原本的gao中三年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位班主任。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wu理老师。”安楚歆抬起tou,目光扫过教室 “我叫安楚歆。安,是安静的安;楚,是清楚的楚;歆,是音加欠,歆”

就在此刻,安楚歆的目光越过半个教室钉在了程苏桐脸上,两人对视,心里同时在想:“是她?!”

那yan神仿佛她站在这里,翻开花名册,说chu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等待程苏桐抬起yan,与她对视。

心脏在那一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不是2024年濒死时的衰竭剧痛,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既恐惧,又安定。既陌生,又注定。

——如果命运真的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yan前这个人,就是你派来的“修正答案”吗?

——还是说,是我自己那残破的、来自未来的灵魂,在绝望的尽tou,亲手从虚无中呼唤chu了这唯一能接住我的回响?

“周五到周六,年级组织为期两天的研学活动。”安楚歆抬起tou,“地dian是青雾山生态保护区,需要过夜。”

教室里瞬间爆发chu兴奋sao动。

程苏桐的心脏却莫名一紧。青雾山?在她原本的记忆ying盘里gao中三年从未有过这场研学,一丝违和gan顺着脊椎爬上来。

“把你们从题海里捞chu来透kou气,免得在教室里憋chumao病。”

“注意事项会发到家长群。”

周五清晨七dian,三辆大巴车停在校园主干dao上。

程苏桐背着天蓝se的双肩包站在队伍末尾,包里除了换洗衣wu还有两板来自未来的阿普唑仑、一瓶速效救心wan。

“an学号上车!”安楚歆的声音穿透晨雾。

程苏桐的学号是12。她走上第三辆车找到靠窗的座位,安楚歆的教师专座就在她斜前方,隔着一条过dao。

大巴启动时程苏桐dai上耳机,把脸转向窗外。城市街景在晨光中倒退,熟悉的街角、尚未拆迁的老店铺、路边过早摊升腾的白汽……这一切都染上了2018年疫qing前世界的鲜活se彩。

可她的yan睛却不受控制地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看向斜前方那个shen影。

安楚歆坐得笔直,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手里拿着笔在写什么。从程苏桐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绾在脑后的tou发,以及偶尔随着车辆颠簸而微微起伏的肩线。

那肩膀看起来单薄,却绷着一种有力的tingba。

车行过半,jinru盘山公路。海ba逐渐升gao,空气变得稀薄凉shuang。程苏桐开始gan到轻微的tou晕,她知dao这是心脏供血不足的早期信号——这副十七岁的shenti终究承载着来自未来的病灶。

她悄悄摸chu一粒药就着矿泉shui咽xia。

就在这时,大巴一个急转弯。

程苏桐放在膝上的shui瓶gun落到过dao,恰好停在安楚歆脚边。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安楚歆已经俯shen捡起。她转过shen,手臂越过座椅间隙,将shui瓶递过来。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碰触程苏桐像被静电击中般缩回手,shui瓶差dian再次hua落。安楚歆的手指却稳稳托住了瓶底,将它saijin程苏桐微微颤抖的手中。

“拿稳。”安楚歆说。

可程苏桐分明看见在那不到半秒的接触里,安楚歆的yan神有过一丝短暂的凝滞。

她接过shui瓶,指尖残留着对方pi肤微凉的触gan,那温度和她想象中严厉老师的炙re完全不同,是带着距离gan的凉。

程苏桐把脸重新转向窗外,心脏在xiong腔里tiao得乱七八糟。

青雾山保护区接待中心的白墙上挂满了各种动植wu标本和示意图。

“xia午自由组队,沿东线步daojin行生态观察。”安楚歆站在队伍前,手里拿着扩音qi,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dang,“六dian前必须返回集合dian,错过时间an违纪处理。”

她说话时目光扫视全场,每次经过程苏桐都会微妙地停顿零dian几秒。

程苏桐低xiatou避开那视线,她知dao安楚歆在关注她——一种职业xing的警惕,就像护士盯着危重病人,警察盯着潜在嫌犯。

她讨厌这种被标记的gan觉。

xia午两dian,阳光正烈。

东线步dao蜿蜒在密林深处,石板路上爬满青苔,空气里混合着泥土、腐叶和野花的气味。程苏桐跟着几个同班女生走在队伍中段,呼xi逐渐变得急促。

海ba、湿度、长时间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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