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让人想哭的安抚。

那个神像极了千万年前，瑶姬在石室里捧着小小的他，说“小燕，你帮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时的神。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信任，一样的让人无法拒绝。

楚萸将那枚心血托在掌心里，金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颗小小的太，温而柔和。

她低，看着那滴血，看着那滴本该属于瑶姬、却被凤凰误吞、在千万年的回中辗转了无数次、最终被洛焰呈剜来、托到她面前的血。

这是瑶姬的心血，是她自己的血。是千万年前，那个被关在石室里的、孤独的、绝望的、被心吞噬的神族公主，用最后的力量剜来的、想要赎罪的血。

它没有完成它的使命，它被一只路过的凤凰误吞了，然后在千万年后，被这只凤凰的后裔剜来，重新托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不会再让它逃了。

楚萸闭上睛，将那滴心血了自己的心。

金的光芒从她的涌来，像是一太在她的升起，光芒穿透了她的肤，穿透了她的骨骼，穿透了她的血和经脉，从她的每一个孔中薄而。

那光太亮了，亮到霄霁岸和洛焰呈不得不闭上了睛，亮到黑暗中那些翻涌的黑雾像是被泼了油的雪，以可见的速度消、蒸发、溃散。

心发了一声尖锐的、撕裂的惨叫。那声音比任何一次都更凄厉，更绝望，更充满了垂死的恐惧。

它在光芒中疯狂地扭动、挣扎、收缩，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甩动尾，想要回到里，但已经了，河已经枯了，它回不去了。

“不——！！！”心的声音在光芒中逐渐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一地吞没了，“你们不能——我还没有——我还没有——”

它没有说完，因为业火来了。

这不是凡俗的火焰，也不是仙界的叁昧真火，而是凤凰的业火，是瑶姬心血中蕴的、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最纯净的火焰。

那火焰从楚萸的心涌来，赤金的，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莲，一层一层地展开，每一片上都跃着细小的、快的、像是在唱歌的火苗。

它们从楚萸的里来，过她的指尖，过她的衣摆，过她脚的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业火焚烧了一切。

它烧掉了心最后的残渣，那些黑的、稠的、带着腐蚀气息的烟雾，在火焰中发嗤嗤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温中蒸发，化作了虚无。

它烧掉了幻境的残影，那些琉璃的飞檐、荷塘的月光、地牢的冰、柴房的草，在火焰中化作千万片细碎的光，像夏夜里的萤火虫，盘旋了片刻，然后无声地熄灭了。

它烧掉了村里的血迹，张婶家门槛上的那个黑，老李井沿上的血渍，家门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留的、小小的、沾满血的手印——全烧掉了，烧得净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