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近乎是模糊的音节。

陈砚清第一次见到这个清澈明亮的女孩，是两年前，在他们的婚礼上，他提着药箱离开贵宾休息室，在门与她肩而过。

随着指尖轻柔地挲，他逐渐停止了梦魇，最终脸颊无力地栽她手心，昏昏睡去。

“况没有恶化。”陈砚清不忍，离开前还是多解释了几句，“只是止疼药效减弱了，他疼得太厉害，现在酌量加了镇定剂，会好一些。”

她俯靠近，拿纸巾帮他去脸颊的冷汗，却见那苍白的薄艰难地微微开合着。

他很早就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亚洲面孔，工科在读，姓贺。

他喜极限运动，蹦极、雪、伞玩了遍，最后上爬雪山，加学校的登山队。

“我在这里。”她抖着声音，轻轻安抚，“我一直都陪着你，你再睡一会儿……”

舒澄连忙胡抹了抹角，帮贺景廷掩好被：“谢谢。”

舒澄喝了两甜豆浆，渐渐缓过来。

他推门前的脚步声很重，像是刻意提醒里面的人。

舒澄怔怔地，重新坐回床边。

那双清澈微红的睛里，仍是不安的。

舒澄的心疼到快要没有知觉，眶酸涩地轻眨，静静抚摸着他的脸。

认识十多年，贺景廷一向冷静自持，偏偏每次遇上她的事，都失去理智，说是如同飞蛾扑火般将自己烧尽也不为过。

舒澄连唤了几声都没用，直到她伸手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抚摸。

那温的，似乎真的给了贺景廷一丝藉，让他受到她的存在。

“他不会想看到你消耗自己，只会更担心。”陈砚清扶她坐，“钟秘书已经到了，在楼等，让他送你回去。”

传闻他独自在白化天气中，登过楚格峰；还曾在穿越朗峰

“加了镇定剂，他不会很快醒来。”陈砚清说，“你还是回去休息一吧。”

南市的冬季总是雨连绵，初冬清晨，了薄薄的细雨，走廊上没有开灯，一片黯淡。

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知她的存在。

男人混沌中反复念的是，澄澄……澄澄。

过了一会儿，陈砚清回到急救室，带了一杯豆浆，和一份医院堂的三明治。

贺景廷的气息逐渐缓来，帘半阖，黑眸却仍是涣散的，意识尚不清明。即使加了药，他眉心依旧微拧着，无法安稳地睡去。

那是更早以前，陈砚清在德国留学，读医科。

她不用看，都知自己现在蓬垢面，睛都哭了，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舒澄贴得很近，依稀辨清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双手攥住，酸得发疼。

陈砚清望着舒澄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声，关上门，转走向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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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她明显憔悴了不少。

可贺景廷听不见，他像被无形的牢笼困住，不安地呓语，却又虚弱得醒不过来，只能在昏沉中生生捱着痛。

她刚想拒绝，起接豆浆时，前却猛地模糊了一瞬。

“好……如果他醒了，你打电话给我。”

神经绷了一个通宵，早已疲惫了骨里。又什么都没吃，有些低血糖，整个人像踩在云上，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