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澄抬yan，哑声问：“我能不能……再陪他一会儿？”

尽guan急诊an规定不能留夜，但陈砚清没有chu言赶人，只是沉默地上前又检查了一遍输ye药shui，就默许地抬步离开。

“陈医生。”舒澄急促地叫住他，小心翼翼问，“他心tiao这么慢，这样真的没事吗？”

尽guan她不懂医学，可那心率仪上的数据一直在六十左右浮动，明显不是正常范畴。

那是生命的象征，紧紧牵动着她的心。

“只是因为用了降心率的药。”陈砚清脚步停顿，终还是轻叹，“比这更危急的qing况，他都ting过来了，你不必太担心。有任何qing况，或者你要走的时候，an铃叫我。”

舒澄摇tou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他没有再说话，轻合上门离开。

急救室里陷ru了寂静，只剩监护仪规律的警示音，和制氧机嗡嗡运作的杂声。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好几条导线贴在他微弱起伏的xiong膛，另一tou则连接着冰冷的、维持生命的仪qi。

药shui源源不断地注rushenti，他仿佛完全失去了温度，从面se到pi肤都是极致的苍白，甚至隐隐发青，在疤痕和淤血的映衬xia，显得更加骇人。

空调开得很足，但舒澄还是忍不住起shen，将薄被轻轻盖上，又怕蹭到磁片和输yeguan，只敢小心地拉到xiongkou。

指尖忍不住地贴上贺景廷的侧脸，gan受到他湿冷的肌肤，和轻微的呼xi……

舒澄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触碰过他，注视过他，此刻，无数的心疼和懊悔将她完全淹没。

他刚刚就那样无声地倒在她怀里……

跌坐回椅zi，泪shui再也止不住地淌xia来，diandian滴滴地hua落。

她单薄的肩tou耸动着，将脸缓缓埋jin了两人交握的手，失声呜咽。

guntang的yan泪染湿了贺景廷冰凉的手心，渗jin掌纹。

这一夜，舒澄一刻不曾离开，静静地守着。

舒林的电话一直在反复打jin来，甚至编辑了许多条长长的短信，有试探，有讨好，到最后气急败坏的谩骂。

她一条都没有dian开，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关掉屏幕。

经历了这漫长的一天，最后舒澄实在是疲惫至极，紧握着男人的手，趴在床边浅睡了过去。

直到窗外天se蒙蒙泛白，她是被一阵颤抖惊醒的，朦胧的视线还未聚焦，床tou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已经炸响。

只见贺景廷半梦半醒间突然痛苦地气chuan，冷汗湿透碎发，仰陷在枕tou里左右辗转。

短短几十秒，血氧骤降，心率直飙到了一百三十多。

他xiong膛急促地剧烈起伏，深处发chu让人心悸的、近乎嘶鸣的杂声。

舒澄连忙扑到床tou，去an急救铃，然后拼命an住他转动的tou，和快要脱落的氧气面罩。

陈砚清赶来得很快，他快速检查后，熟稔地立即推了针，而后低声吩咐护士去换其他药。

他看起来非常熟悉贺景廷的shenti状况，尽guan只是简单处理，贺景廷的qing况一xiazi就稳定xia来。

舒澄惊魂未定：“他没事了吗？”

“暂时。”陈砚清伸手调慢了输ye药的liu速，拿签字笔记录qing况，再次抬yan，才发现她依旧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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