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整个都抓烂了，抓得血模糊，输港大概是因此拽脱的。”目及她一瞬通红的双眸，陈砚清的语气终于放缓，“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一直闭不谈，或许这个答案只有你知。”

人是追着她去的都灵，躺在病床上昏迷挣扎时，嘴中喃喃念着的也是她的名字。

舒澄喃喃问：“可他为什么要输……他又病了吗？”

急救室灯光惨白刺，将房间照得宛如白昼，一切都带着飘忽的不真实。

两人相隔对角，而病床上，贺景廷仍无声地昏迷着，他终于从疼痛中片刻解脱，轻而缓的气息覆在透明面罩上，浮现一层层薄雾。

陈砚清沉默了很久，轻声问：“你真的想知吗？”

她微愣：“什么意思？”

“我答应了他不会告诉你。”

男人薄薄的镜片后，是一双早已看淡生死、波澜不惊的睛。

此时却染上了几分不忍，他垂目光，落在那件盖在贺景廷的病服上，没有将话说透。

舒澄的手有些抖，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它掀起。

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呼都滞住了——

贺景廷的左肋间，蜿蜒着一条数十厘米的砺疤痕。从心脏方到劲瘦的腰腹，细看之，是近似重叠的几，边缘还留着坑坑洼洼、多次合的印记。

舒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明明曾经是她最熟悉的……

然而如今从肋间的疤，到锁骨上伤，小臂上的针孔，千疮百孔，那么陌生。

“卡普雪山上那次车祸，他折断了三肋骨。骨片刺穿左肺，手术时大血，切了一分肺叶，在icu躺了好几天才保住命。”陈砚清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平静，“骨片再斜一就扎心脏，那真的无力回天……”

许多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涌脑海。

她怔怔地摇：“可是……他明明来看我。”

“是，他是来看你了。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你。”陈砚清呼，轻声说，“椅推到病房门，他持走去……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满地得都是血，又推抢救室开。”

惨白的灯光太过晃，这些声音传脑海，却无法连词成句。

舒澄只觉快要站不住了，宛如游魂般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

“不可能……我们很快就去办离婚了，他、他……”

她想起来了。

那天在民政局，贺景廷几度不适到冷汗淋漓、神涣散，连钢笔都拿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