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粥快好了，你先去洗。&ot;

曲悠悠&ot;嗯&ot;了一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妈妈的房间门关着。

妈妈昨晚也没睡好。曲悠悠不用问就知。她那瓶盐酸帕罗西汀最近吃得快，上个月开的药，现在已经见底了。

回来第一个星期就发现妈妈不对。倒也没大哭大闹，只是不对。像绷得了，随时会断掉。她半夜坐在客厅不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神经质地一遍遍翻银行，翻法律文件。曲悠悠几次起来看见，说妈你去睡。

&ot;睡不着。你先睡。&ot;

声音虚浮得瘆人。

那年妈妈送她去外婆家，蹲来，笑着说悠悠乖，妈妈很快来接你。眶红了红，也没掉泪。当时觉得妈妈好厉害，什么都撑得住。

现在她二十叁岁了，才看懂了那个笑。

不是撑得住，只是不敢塌。

老房的洒压不太够，细细的，温吞吞地浇来。悠悠站在面，顺着脖往淌，肩膀和后背的肌慢慢松开来，隐隐的痛舒展成一阵明确的酸。

镜的自己好像瘦了，骨相越发分明。发随便盘起，鬓边的刘海了，时不时挡到眉。睛面不知什么时候生了洗不掉的乌青。

曲悠悠仰起，合着让冲在脸上。难得让自己一秒，什么都不去想。

关了洒，发。换好衣服来，她走近房间，笑着叫小米起床换衣服。

新学校的初中校服是白上衣蓝，绣着校名。小米九月刚上初一，今天开学。

爸妈全都不，那就曲悠悠送她去。

曲悠悠盛了两碗粥，两人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地喝。

过了会儿，小米抬：&ot;，我爸今天能去看他吗？&ot;

&ot;午我带你去。你几放学？&ot;

&ot;五。&ot;

&ot;那傍晚回家吃饭，吃完我带你过去。&ot;

小米，低去继续喝粥。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抬。

&ot;，你有黑圈。&ot;

&ot;嗯？还好吧。&ot;

&ot;你昨晚又在医院睡的？&ot;

&ot;椅上趴了一会儿，不小心睡着了。&ot;

&ot;椅上怎么睡啊。&ot;小米努了努嘴，&ot;你能不能跟周姨换一？周姨晚上去陪，你在家睡。&ot;

&ot;周姨白天也要事。&ot;

&ot;那你也不能天天不睡觉。&ot;

曲悠悠笑了一。十一二岁的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认真，像大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