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锅最好的一就是只要粥底熬得好，随便加什么都好吃，鲜、鲜鱼，菌菇木耳，母亲想加什么都行。”

想加什么？想加肘，刚锅酱好的那，腾腾乎乎，咬一满嘴都是香。想加火，上好的金华火，切得薄薄的大片，粥一，鲜掉眉。还想加菠薐菜，房里养来的那，青枝绿叶的，大冬天里别说吃，光是看着都心里舒坦。黎氏又咽了唾沫，何苦呢，饿了两天有谁在乎？到底整治了谁？她也真傻，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那就加……”

“姨妈。”帘外突然一声唤。

慕雪盈抬，吴鸾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快步走到床前，摸了摸黎氏的额：“姨妈好些了吗？”

离得近，慕雪盈发现她脸上的脂粉比平常敷得厚，尤其是睛周围，红红的很难说是哭的，还是胭脂颜，但她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早上被韩湛当众训斥，掩面痛哭的难堪似乎已经过去了，吴鸾调整得很快。

黎氏有心虚，方才的话吴鸾听见了吗？忙：“好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吴鸾松一气，一扭在床边坐，握住了黎氏的手，“今晚上我来服侍姨妈吧，嫂辛苦了两天，回去歇歇吧。”

手心里多了个东西，黎氏猜是吃的，连忙握住。

“多谢鸾妹妹，”慕雪盈盯着她们握的手，直觉里面有猫腻，但此时也不可能掰开她们的手来查验，“还是我来吧。”

“好，那就有劳嫂，”吴鸾也知她不可能把黎氏给自己，没再纠缠，问候了几句便站起来，“姨妈我走了，放心，明天这病肯定能好。”

明天就好，是说到时候就能整治慕雪盈吧。黎氏着手里的东西，心里觉得没底，吴鸾说只要她绝，肯定能休掉慕雪盈，可这都整整两天了，家里有谁在乎？就连两个儿，今晚也都没来探望。

一时间又是自怜，又是懊恼，听见慕雪盈问：“母亲要吃锅么？吃的话我这就去。”

黎氏犹豫着，许久：“不吃。”

再等等，现在反悔，吴鸾那里不好代，况且都熬了两天了，罪也受够了，万一明天真能如愿呢？

“好，”慕雪盈没有再劝，吴鸾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盯着黎氏，看来黎氏选择一条走到黑，“母亲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叫我。”

她继续给她，黎氏心里怪怪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便只是闭着睛装睡，半梦半醒间觉得那轻柔的力度突然消失了，黎氏睁开，慕雪盈去洗漱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吴鸾给的东西还牢牢攥在手心里，黎氏躲在被里偷偷一看，帕里裹着两块，还有几个参片，充饥，人参吊气，吴鸾想得周到。

黎氏皱着眉吃了一，得很，咬得牙疼，参片就更不用说了，原本也不是好吃的东西。满心期待都成了失望，不知第几次想到，那个粥底锅是什么滋味？要是不加肘，换成螃蟹或者海参，是不是更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