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说：“就是这么说呢，难受得要命，人家还觉得我作假。”

都饿了两天了，再熬一天就能收拾她，怎么能半途而废？可她说的那个粥底锅，听起来好好吃啊。

生了两个都是儿，黎氏从不知养女儿是什么滋味，但此时忽地生个荒唐念，如果她不是儿媳，而是亲戚家的女儿，她应该不会这么讨厌她吧？毕竟一个什么都会，饭又好吃的小姑娘，很难招人讨厌。

慕雪盈知她的心思，微微一笑：“咱们不吃药膳，我给你别的，母亲想吃什么？”

黎氏蓦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也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那时候父亲有几个小妾，吴鸾的娘就是小妾生的，父亲不止有她一个女儿，但有母亲在，她得的永远都是家里的一份，谁也比不上。后来到了定亲的年纪，母亲千方百计把她嫁了韩家，若是不计较韩永昌的可恨无，其他的地位尊荣什么的，其实她也算都有了，就连嫁妆也是掏空了大半个娘家，吴鸾娘这些人的嫁妆连她的零都及不上。

慕雪盈细细着，中一笑意。她果然接茬了，她这人虽然像小孩一样动不动就翻脸，但也像小孩似的，摸准了脉就能哄好。“是啊，其实不止我爹，我娘在的时候也会疼，但那时候我还小，不会这些，什么忙也帮不上。”

说到底黎氏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况且终归是韩湛的母亲，孝字压着，一味作对得鱼死网破，对赢取韩湛信任并无益。她在韩家还不知要待多久，哪怕只是从翻案的角度发，也该尽量少树敌，争取一切能争取的人。

她不说话了，顺着耳后向肩膀认真着，肩膀上的酸困随着她手指的压一消失，黎氏睁开，看见她额前一碎发，随着动作微微晃了晃。

她的声音低去，有久的沉默，黎氏模糊猜到她是在想自己过世的娘，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半晌，又听她低低说：“我娘最疼我了，要是她能多活几年，让我有机会孝敬她就好了。”

慕雪盈中笑意更。她看得来，黎氏快撑不住了：“或者母亲想吃什么，咱们就加什么，

若是母亲能多活几年，能亲看见她现在的尊荣，亲看见她的两个儿一个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一个是未来状元，亲看见她的诰命比蒋氏那个官宦人家的小都，那就好了。

可不是么！黎氏顿时起了知己之，她也并不是每次疼都是假装，有时候是真的疼，可这病怪得很，有时候大夫来了又不疼了，有时候大夫来了也查不问题，到最后阖府上都拿她的疼说事，韩老太太还说她的疼是心病，顺了心就好，这可真是冤枉死她了！

“母亲，”慕雪盈低，对上她晦涩的目光，“要不要吃饭？两天了，饿坏了吧。”

黎氏猛地一喜，抬，她带着笑，温温柔柔看着她：“母亲脾胃，饿了两天不适合吃大荤，要么个粥底锅？拿汤和大骨打底，把粥熬得的，加贝、茸、竹荪，再放胶菜心，又容易克化，滋味也好。”

上一阵轻快。

黎氏都快来了，忍不住咽了唾沫，还是嘴：“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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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吃那些狗都不吃的药膳。

黎氏觉得难过，闭着不声，慕雪盈还在说话：“我娘没得早，所以我总想着，将来要把婆婆当成亲娘一样孝敬，也一直盼着婆婆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和和一家人，那该多好啊。”

黎氏转开目光，闷闷说：“不吃。”

叱骂又都咽回去，黎氏犹豫着，拿不准是要她停还是要她继续，她低垂眉，轻声说着话：“像疼，还有昏，说起来都是小病，但真的折磨人的，一旦发作，整个人都难受得很，什么都没心，偏偏这小病经常连大夫都找不原由，治着也不能很快起效，别人看着还觉得是小题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