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后里一个……不！一个侍女！一个最低等的侍女！谁也不会知我是谁！」

她转过，颤抖的手抓住嬴政的衣襟，仰起的脸上泪痕错，像在求他，又像在求命运：「政……你把我关起来，好不好？把我锁在永巷最的冷里！我再也……再也不说一句话，再也不献一条策，再也不见任何人……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能在这里，只要能远远地……知你还在……」

她的声音低去，变成卑微至尘埃里的乞求：「求求你……连耀……不要拆散我们……一定有办法的……我不要什么未来，我不要记得自己是谁……我只想这个时代的一粒尘埃，只要……只要能留在他边……」

连耀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战略会议上冷静推演文明兴衰、在数据前锋芒毕的天才顾问，此刻拋却了所有尊严与理智，只为乞求一个不可能的奇蹟。他中那近乎怜悯的复杂神，更了。

「沐曦，」他终于开，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度——那或许不是怜悯，而是对「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的一丝尊重，「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时空的修正力，不是个人意志能对抗的规则。」

他的目光移向嬴政。

「甚至，这也不是时空理局能『决定』的事。这是一个逻辑的闭环，一个註定的因果。」他缓缓，「能『决定』接来走向的，只有你们两人。是选择让她留，迎接註定的『抹除』；还是选择分离，保全彼此『存在』的痕跡。」

嬴政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地、几乎是用尽全力气地抱着怀中颤抖哭泣的沐曦，玄眸低垂，目光落在她凌的发，彷彿要将这一刻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绝望的哀求，全刻灵魂。

良久，他抬起，看向连耀。那双睛里，所有激烈的火焰、毁灭的疯都已熄灭，只剩一片不见底的、沉重的平静。

「给朕，」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些时间。与她独。」

连耀静静地回视他，似乎在评估，又似乎在理解。

「可以。」他最终，「但时间有限。明天日之时，我会再次现。」

他的目光落在沐曦上，话语既是告知，也是提醒，更是一无法违背的宣告：

「无论那时你在何——在咸，在驪山，在天任何角落——我都会现在你旁。这是时空锚的锁定，无可回避。」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相拥的两人一。那一似乎穿过了时间的洪，看到了无数可能的终局。

「珍惜最后的时光吧，嬴政，沐曦。」他轻声，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一句告别。

话音落，他手腕的终端蓝光微闪。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光影特效。首先消失的是那层笼罩天地的透明穹——它像一个被戳破的泡沫，无声地碎裂、淡化，将院墙外的风声、远依稀的人脚步声，重新还给了这个偏院。

接着，连耀的影在两人前，如同被橡去的笔跡，由实转虚，由至浅，最终彻底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