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年夜饭，许乔喝了二两白酒，脑乎乎地，上发的抵了寒气，现在裹着被，浑上烘烘地，他就只想睡觉。

然后许乔就真的睡着了，朦胧间听见床手机震动，随手接了，耳朵里却是蒋聿的声音，问许乔睡了没有，晚上吃的什么，有没有想他。

许乔想还是梦里好，梦里什么都有，然后他就又抱着手机睡着了，也不电话那的人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于是蒋聿就只能翻窗来，看见对床仰面大睡的茆嘉同吓了一，还差踢翻放置着电视机的桌。他挟着一寒气，在屋里了好一会儿，才去掀许乔的被，喊了一声没有反应，靠近了才嗅到丝丝微弱的酒气。

真是白瞎了他放在后备箱里，躲了速路上无数个检查、拖了一千多公里的烟。

蒋聿脱了衣服，将被掀开一个角，躺了去，他想抱着许乔睡，结果手一摸着腰，许乔就醒了，半坐起来睡朦胧：“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哦”，许乔又躺了回去。

“……”

酒真是个好东西，蒋聿想。他的手从许乔的睡衣摆溜去，在许乔腰际那块腻的肤上连，轻轻重重地着，又转到前两撩拨搔。

蒋聿知许乔醒了，但对方既不转也不声，只偶尔轻拍两那只在他上作威作福的手，这几乎是默许的态度，让蒋聿越发放肆起来。他像是个小偷，终于得到了觊觎已久的宝，带着欣喜与几分亢奋，手几乎是将许乔全上摸了个遍，而后又抱着亲了半天才够。

许乔半躺在蒋聿怀里小声息，两人面对面相拥，许乔问：“你不么？”

蒋聿：“你同事在呢，怎么？唉，你想看烟么？”

许乔嗤笑了一声：“烟？还有没有玫瑰？拍偶像剧呢？”

蒋聿：“我想买来着，但是太晚了，就没买着……”

“……”

“那你跟我一块去看烟么？我大老远拖过来的。”蒋聿说的得委屈极了。

许乔：“你觉得呢？”

然后蒋聿就真的将许乔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许乔吓得一声惊呼，他连忙看了看茆嘉同——他喝了半斤白酒，这会儿应该醒不了。

“你什么？！”

“你不是说‘我觉得呢’，我觉得应该去看一。”

蒋聿披着棉袄，将那一大箱烟从卸了后座的越野车车厢里拖来，远远地放在学校前那块平地上着了，然后跑到气充足的车里抱着许乔一块看。

束束火药从纸箱里窜，火到升腾着，大大小小地绽放着，划开了如墨夜，笼罩着整个平仓的上空，暮空亮如白昼。

天空零星飘起了雪，片片落在车玻璃上，剔透晶莹。

瑞雪兆丰年。

十二的钟声响起，电视机里的主持人还在集着贺词，村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像是在给这烟伴奏。

“许乔，新年快乐。”

“嗯。”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个年，我们重新来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