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得扁扁的，涨红的尖似乎要。

——

妈妈不见了。

陆以川在第四个节目开始时再次回看，李三援原本坐着的地方已经换成另一个家，李三援本人则不见踪影。陆以川向后环视了一圈又一圈，怎样也找不着李三援的影，猜他大概率是坐不住离开了。不过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本来应该和班主任一起守班的数学老师叶少黔。

叶少黔是在第二个节目开始前去的，和李三援消失差不多隔了十五分钟。

这事说来或许是巧合，但陆以川脑里怎么也无法忽视那一晚李三援是从叶少黔车上来这件事。虽然叶少黔的解释合合理，偶然遇到学生的家，顺路捎他回家，可这得建立在李三援没车这条件上才能完全逻辑洽，李三援明明有车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回来？还是说，他在知爸爸受伤时，就已经坐在叶少黔车上，急之才完全没来得及再去开自己的车？

可是……就算妈妈坐在叶老师车上又怎样？我想证明什么？陆以川问自己。

他从李三援的中知陆黔安的轨背叛，他早有父母即将分开的打算，那么事已至此，就算李三援也另有他，也不算什么稀奇吧。是的，父母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离开后有了新人不该很正常吗。

可是李三援不是有自己吗？妈妈还挨着他睡，来他的学校，和他越来越亲近，他几乎就要受到李三援的在意和了，这个时候李三援转有了新的人，那么他该怎么办呢？重新回到以往的生活里，过死般安静的，孤独的生活？

妈妈是这样的人，他虽然会脆弱，也会很快调整好自己，当他有了新的方向也就不再需要依赖所谓的儿了。

不，也不一定，谁知李三援现在是在哪，叶少黔或许也只是有事去忙了。瞎想一通什么用也没有。

各糟糟的念在陆以川心搅缠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脑都要被撑爆了。心慌和恐惧如同跗骨之蛆，让陆以川坐立难安，他最后还是咬牙起，向班主任告了病假离开会场。

站在科艺楼门思索了一会儿，陆以川回到教室拿上背包，先后给李三援和叶少黔打电话，忙音了四十秒钟，两个人都没有接。他又去一大办公室逛了一圈，不见叶少黔的人。于是他便背着包一路走到学校后勤的小院里。后勤院是学校最老的一批房，在最北端大门旁，绕过木林后就是一栋二层小楼，陆以川拿了走读证后换宿舍就是到这里来找老师换的。

陆以川循着记忆上到二楼，靠窗位置就是负责宿舍调换的米主任的办公桌，可惜今天艺术晚会后勤全员动，办公室里并没有人，大门也锁着。陆以川毫不慌张，从包里取旅游搭送给自己的开锁，从容撬起锁来。这老房并没有换新式密码门，还是弹锁，对于有专业工的陆以川而言撬开它并不难。他用铁片和钩拨了没一会儿就将大门撬开。

后勤办公室里自然是装着摄像的，但陆以川很清楚，学校里很大一分摄像并没有人时刻盯着检查，除非有人报告丢东西了。他并不打算偷米主任的东西，他只想开电脑看看学校分给叶少黔的宿舍在哪。

看得米主任是个很严谨的人，电脑屏幕净净，所有文档都整齐堆放在e盘中。陆以川不费灰之力就找到了教师公寓的名单：叶少黔住在11栋301。陆以川关闭电脑准备起，余光忽然瞥见办公桌的屉，这些公寓，应该是有备用钥匙的吧？这么想着，陆以川故技重施，又把米主任的三个屉锁依次撬开，果然找到了301的钥匙。他直接取走那把钥匙离开后勤办公室，径直走向宿舍区。

每走一步，他的心似乎都重了一分，午的光炫得他前全是光，远的地面扭曲着像在燃烧。陆以川握着钥匙的手心满是汗，他真的不想证明什么，他仅仅只是希望自己一切猜想都只是错误的，如果叶少黔的宿舍没有人，他立刻回到会场，安安静静看完表演，接着回家，休息，晚上照顾着妈妈睡觉，一如以往。

7栋、8栋、9栋、10栋、11栋……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上楼，转弯，从312开始往最里面走，尽便是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