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平常，她大概会劝一句“天何无芳草”，他若喜旁人还有什么好纠结留恋的，可这事儿是宋昕和唐姻，那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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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婉继续：“酒可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暂时忘了你想忘的，也能给你壮胆，你过去不敢的，说你过去不敢说的，你确定不想试试？人活一世，连醉酒都没有过一次，太可惜了吧。”

“哦——”

程清婉故意逗唐姻：“差着辈便差着辈吧。怎么，难他是个老不成？糟老可不行，你祖父都够了。”

酒意微微上涌，这会儿唐姻已经无师自通了，会过酒带来的舒畅，她自顾自给自己满上了酒，又给程清婉倒了一杯。

程清婉应和，。

程清婉又给唐姻满上，唐姻学着程清婉的样，小小的抿了起来，又有杯了肚，唐姻竟能从辛辣苦涩之中品几分清洌的清香。

十八年前，他父亲亲手埋的这坛酒，是实打实的烈酒，唐姻这样没碰过酒的姑娘家，一气喝了一杯，怕是要醉的。

“想不到你酒量也这般好。”

程清婉有些傻，这小丫，太“虎”了些吧。

唐姻喝了温，缓解了许多，带着尚未消退的鼻音儿：“……我怕它不好喝，想直接喝光来着。”

可乎意料的是，唐姻只是脸颊上好似染了两坨红霞，睛还是清明澄澈的，一醉酒的模样都没有。

程清婉哭笑不得：“那你是够惨的……”

若这香醪玉酿真能又这等奇效的话……

“他皎洁如月，谁也比不上他。”唐姻用了许多好的词汇夸赞了宋昕一通，忽然泪盈盈的，清澈的眸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我想对他好，可是，可是我只能‘孝敬’他！”

瞬间，小姑娘就用力咳嗽起来，不仅脸儿，就连睛、脖都红了起来。

程清婉笑着盯着唐姻，她父亲、母亲，都喜饮酒，隔三差五便要小酌一番，许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她和程逸两个孩酒量也奇好。

唐姻犹豫了，她今天是有些话想问问程清婉，可是到现在，她也没说来，还不是因为她害羞、胆小。

唐姻觉着像是有一团火，从咙一直烧到了胃里。那觉虽然难受，却有一难以言喻的舒坦、畅快、通透。

就差名姓了，这说的不就是那个冷冷清清，活得比和尚素、过比士寡的宋大人么。

喝了酒便能说她不敢说的？

“你这是把它当药了？”

“程，我完了。我好像、好像喜上了不该喜的人……”

这是品酒，又不是拼酒，程清婉一边抚着唐姻的背脊为她顺气，又给她倒了一杯温：“你喝这么着急甚，一喝就行。”

留在苏州只能想他、想他、想他……真是既不孝、又不敬，难她要等着未来叔母嫁过来，看别人

“才不是！”唐姻有些气鼓鼓的，三表叔才二十一岁，是比她大了好几岁，但也不至于是老。

两人碰了一杯。

大概真的是被这几杯酒撞了胆，唐姻埋在心底的小秘密也终于说了。

唐姻犹豫的表忽然变得视死如归，两只小手忽然握住酒杯，往嘴边一递，一扬，满杯的女儿红就被她这样一了腹。

唐姻扁了扁嘴：“……因为他有喜的人了。”少女有些乎，“还跟我差着辈份呢……”

程清婉纳闷儿：“怎么就不该喜了，你说说。”

唐姻还是犹豫，这东西又不好喝，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它如此衷。

唐姻小小的往前倾了倾，格外认真：“程，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不如我去京师找我母亲、吧？我真是不该再留在苏州了。”

他们俩的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