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项链坠，只见四片形状各异的“像”藏在其中。

“你把项链给了我，让我去找范律师拿你的背锅钱，”顾偕接过何伯手里的像，一块一块拼到照片上，“现在我赚了很多钱，每年以投资名义往你儿女的账里打一千八百万，你可以放心。”

房间里久久沉默着，安静得连一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四块“像”严丝合地嵌照片中，四个人的泛黄的笑脸凝固在岁月河中，逐渐映何伯混浊的底。他咬着牙关，全难以自抑地抖动起来，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照片。

半晌，他才抬起，凝视着顾偕问：“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顾偕笑了笑：“很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

节后复工第一天，疗养院没有多少访客，今年气温回得早，很多病人裹得严严实实，被护士推着在楼看夕。

顾偕站在窗边，凝望着远逐渐暗淡的天幕。

那一趟狩猎之旅最终没能去成。

翌日，他听说朱砂把狩猎预定送给了市，换来一纸批准文，初步预计能给蓝带来一千万的收益。

钱和他，还是钱胜。

彼时，他平躺在床上，朱砂背对他着坐在床边穿衣服，他的目光连在小姑娘凸起的肩胛骨上，方才他吻得很用力，几朵艳丽的桃盛开在凝脂般的肤上，烧得他又蠢蠢动。

他吐了烟圈，故意问：“可是我很想去打猎，怎么办？”

其实朱砂都不用说话，只要转过亲他一，再顺理成章第二回合这件事就过去了。他本来也无所谓在哪儿过圣诞，反正和朱砂一起，不论去哪儿最后的主场都是床。

然而朱砂也没回，冷漠：“那您委屈一吧。”

“……”顾偕无声叹了气，心他的快乐还不如一千万。短暂酸了两秒钟，他主动安自己，朱砂都这么拼事业了，他也得尽快解决那摊麻烦。

于是，他撑起上半，将烟碾灭在床柜的烟灰缸里，随：“那就换成雪吧，再让黄秘书多订一个人的票。”

朱砂系扣的手指一顿，问：“谁？”

“柏素素。”

风呼啸着穿过疗养院外的重重山峦，消失在苍渺浩瀚的天际尽。夕余光映照着顾偕廓锋利的侧脸，睫在光中略微颤抖。

父亲是要杀的。

柏素素也是要救的。

但他无权决定柏素素的人生。

那天他想的是，必须尽快和柏素素谈谈，才能想好一步怎么。

如果那时他能注意到朱砂的绪……如果他能理解朱砂为何把票送了去……如果他对朱砂少一信心……那么他和朱砂，也就不会走到山穷尽这一步了。

“顾先生——”护士站在走廊拐角，扬声，“何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