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的句。

“粉碎骨浑不怕……”

程灵字句清晰，目光从那正中间，被置于观赏位置的的奇石上扫过，而后又似有意若无意般扫视过在场的其余众人。

国监博士崔铭不由得屏住了呼。

程灵：“要留清白在人间！”

好一句要留清白在人间在人间！

千古绝句不是的，诗句的力量犹如浪自天上而来，又似银河倒了人间。一似乎从脊骨而发的韧力量，如同滔滔洪，冲开了这浊浪的俗世，冲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

千锤万凿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试问，谁人听了能不受震撼？

前的年轻人，竟有此等心志？

而程灵完此诗，随即对众人拱手：“各位前辈，晚生家中还有些事忙，此番便暂且告辞了。”

章殿臣想说些什么，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却竟然又无法完整吐。

程灵在罢一诗后，就此告辞离去。先前有人隐隐排挤她，她也不争一时之气。

但这一首《石灰》，实则又是将所有该说的话都说了来。

以诗言志，然后飘然而去，称得上是洒脱飘逸，有士之风了。

程灵离去后，赏石宴上的众人都还久久无言。大家都是懂得欣赏的，正是因为如此，这一首《石灰》所带来的震撼才尤其刻。

也不知过去多久，章殿臣略带涩然的声音才终于说：“《农桑实纪》一书上，有关于料的方，其价值明明白白，不得假。程愚之不以其谋利，却将之大方公布，此事亦是真真实实，更无虚假！”

有人忍不住反驳：“以料之利而扬名，虽不得实际钱，所获却半不少，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呢？

更何况，人家献书，一跃就成了天近臣啊！

当然，这个话不好明着说。

即便如今的大魏民风开放，天早有明令，使天万民不因言获罪，但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往外说的。

就算真要吐槽皇帝，那也得私底，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是？

可此人话语虽未说完，言语中的未尽之意却也还是被众人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