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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让她隐约抓住了什么纽带。

“我有一个妹妹，和小恩差不多大。”肚里的焦灼逐渐消失，慎怡放了碗，“梦里我梦到她，还有姥姥和姥爷。”

她猜对方应该是不好意思对她行说教，毕竟老一辈人的观念总是倾向于家和万事兴，对兄弟妹的也更厚。

但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她的心理防线几近被攻破，慎怡也万万不会将自己的家事当闲话倾诉给他人。

“我很少理她，也不参与和她的有关的事。爸妈知我的脾气，也从来不提及，彼此默认这样的方式。”

其实背地里堂都不去几次，离谱的时候一天只吃两个煮。

“慎怡，家人是很珍贵的。”

慎怡苦笑，“可能是因为我从未为小恩牺牲。”

她是因为姥姥一一追着喂嘴里的饭才得到今日健康的，却不是因为纪则明的时时叮嘱而上这个男人。

“所以我爸妈那段时间不得不在她上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耗费他们所有自由的时间去照顾。一个人的时间和耐心本就有限，给了妹妹就没办法给我，我原本心里就不平衡，一遭受这对待，即便知原因，也无法理解。”

云城的午后是寂静的，一直到晚饭前都听不见什么喧哗。有时海浪漾得汹涌了，还能听见澎湃的汐翻。

这些年因为慎悦的存在，慎怡一直没有去细想过这些事。她隐约觉得这法可怜可恨，心里却不想要一个对错，只想图暂时的痛快。

“我妹妹和我差得很大，所以她生以后就是我爸妈在带，我则是由姥姥和姥爷养大。她和我不一样，和小恩很不一样，从小就很文静、乖巧、弱多病，即便细心呵护，一有风草动就要发烧冒。”

阿宝婶的声音轻轻地，

像原本安稳生活的沃领土，一夕之间被人攻略城池，还无法反抗。

而慎悦的生，让她失去了她本应该拥有的。

阿宝婶牵过她的手，拍了拍。

奇怪的是她不怎么能觉到饥饿的灼烧，至今也没有患上相关的病症，慎怡一边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一边又暗自可惜，可惜没能把自己的折腾坏，可惜没能看到爸妈愧疚的神。

慎怡摇摇。

她甚至从来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怪只怪回忆是有味的，时过经年，她在阿宝婶上再一次闻到了过往的甘苦。

后来遇到了纪则明，他发现这个问题发现得很快，法也很势，实在拗不过她的时候又以柔克刚，终是将她的习惯渐渐改变。

阿宝婶沉默了，慎怡也不再讲话。

阿宝婶问她，那你和你妹妹关系好吗？

慎怡喝了汤，手脚都渐渐起来。小腹隐隐作痛，却被阿宝婶攥着的那只手引去注意力，那指腹上的厚茧不断蹭着自己的掌心，像糙的、未被剥开的穗粒。

于是她跟爸妈说，不用再来送饭，学校的菜她吃习惯了。上就要考，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可是我看得来，你不讨厌小孩。起码不讨厌小恩。一个真正讨厌孩的人，是不会和任何孩扯上什么关系的。”

现在想来，她糟蹋的本不是自己，也不是父母，而是辛苦养育她的姥姥和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