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离开，父亲说她回老家去了，再后来便有人告诉我她死了，还跟个、跟个赤的男死在一起。”

“许是路上遇到劫匪，被人谋害。”李靥安，“张小郎君节哀。”

“不！不是的！”张芫激动，“清茹是因为家中没有其它亲人了才来投奔的，五年来家乡从未有人找过她，如今又回去作甚？”

“而且她便是真要离开，也应当好好跟我个别，怎可能不声不响便走了！”

“呃——也可能是走得急？”

“再急……再急也应当知会我一声的。”少年郎弯了腰声声哀求，“求您带我去看一，我只想亲确认那究竟是不是她！”

李靥琢磨半晌，叹气：“也罢，反正明日张太傅就要将尸接走葬了。”

她又嘱咐，“你跟着我，咱们直接去殓房。”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理寺门，见门不少人围着，为首几个外族打扮，叽里咕噜大声说着什么。

张芫看着好奇：“这是云岭国的人？”

“是云岭国使团在抗议呢，要我们使臣尸，咱们走这边。”

“师姑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幼时跟双亲在云岭国生活过，我娘也是云岭国人，教过一些。”李靥带他绕过人群准备往侧门去，突然使团最前面带的男喊一声，接着便背对大理寺举双手跪了来，看样像是在祷告，李靥皱起眉听了两句，转把画桶扔给张芫，朝门怒冲冲走去。

张芫不明就里跟在后面，只见这位看起来温婉柔和的南嘉郡君此刻像个炸了的猫，一手叉腰一手指上那位云岭国使者的鼻，叽里咕噜一顿输，虽说听不懂，但看架势八成是在骂人。

那使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着嘴瞪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尚寺卿的夫人在门与云岭国使团吵架，守门差人不敢怠慢，快速将事通报去，寺卿大人闻言急匆匆往外就走，生怕自己娘吃了亏。

他心里着急，一路大步星，待赶到门的时候，使团已经走了，小姑娘涨红着小脸，上起伏，看样生了不小的气。

“靥儿。”他走过去，将人拉到面前上打量着，“没事吧？如何气成这样？”

“郡君本来说带我绕过去，不知怎的突然回转，与使团那个领的吵了起来。”张芫在旁边解释。

说的啥他一句听不懂，但肯定是吵架了。

尚辰奇怪地看他一，认得这是张太傅家的小儿，只是不知为何跟自己娘在一起。

“刚才那个领的在祷告，向他们的神祈祷大理寺卿死无葬之地，告他那什么小将军在天之灵！”李靥拢拢发，还是气不过，“他们诅咒你！”

她说着又朝使团离开的方向喊了几句云岭国语，已经走远的几个人明显躯一震。

“好了好了，靥儿不气，莫跟他们一般见识。”尚辰笑着安抚还在蹦的小姑娘，“原来只知你会说云岭国话，却不知竟熟练到可以用来骂人，你看那几个使节被你骂的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