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时候，再来问，再来求一个真心实意的答案。”

“我太自负，自以为尽在掌控，却险些一辈错过你。”他想起来依然揪心，忍不住将她的手握，“还好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有生之年还能将心事说。”

李靥低望着他，亦望着清澈黑眸里倒映的小小自己，突然将扭向一边，哼：“七岁，七岁也不大呀。”

“……”尚辰一时有些无措，直到看见小姑娘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逗自己，坦然笑，“是，是我自以为是了。”

“那你有什么心事？”虽说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还是不知怎么办才好，傻乎乎昂着，摆副傲的小样，“说吧，本娘洗耳恭听。”

少卿大人轻轻吐气，好像是因为张，又好像是为她不合时宜的犯傻而无奈：“从十三岁第一次见面，至今已有十二载，不是常常见面的前七年，还是在苏州任职的后五年，夏秋冬，清晨黄昏，我心中思念的、牵挂的、慕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靥儿，我心悦你，却不知你是否也心悦我。”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李靥总是偷偷躲在被窝里自编自演几小戏，其中演的最多的就是如果义兄表白了，自己应当如何回应？

或者是羞涩地低不语，又或者脆直接抱住他，最差最差也得是傻乎乎笑着，可真真事到临，她却拧着小眉，别扭到不行：“若我没有退亲，义兄当如何？”

“只字不提，守靥儿一辈。”

暮四合，院中有风扬起，屋雪微。

李靥怔怔坐着，听见自己的心。

前世困惑，至今日总算有了个答案。

清冷寡言的义兄一直未娶，不是没有喜的人，而是喜的人已经嫁人妇。

他执着守护，不是因为挚友所托，而是因为遗憾错过。

错过了心的人，却又不想离去，只埋藏起全的思念与愫，保持着最礼貌的距离生疏问候着。

她怪他，也怪自己，怪他为什么不说，怪自己为什么从未察觉，自己死掉重生，留在上一世的那个他，该有多难过？

“谁稀罕你守一辈。”她心中酸涩，垂了落泪来。

“靥儿哭了？”尚辰慌了神，“是我说错什么吗？”

小姑娘使劲摇，揪着他衣襟哭得天昏地暗，外面太渐渐落山，通透亮堂的值房也陷黑暗之中，他有心想去灯，可她一直哭个不停，脆在一片漆黑中倾抱住她，轻轻拍打着后背：“乖啊，乖啊，不哭了。”

“义兄大笨！”她又心疼，又后怕，心疼上一世那个总是看起来孤冷寂寥的大理寺卿，后怕自己这一世又险些错过他，哭得上气不接气，泪开了闸一样。

“若是我嫁人了，你就应当忘了我，另寻心之人，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过很好的日。”

“能见到靥儿的日，就是最好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