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个初秋，不是靥儿说的冬天，那天你穿了白的衣裙，裙上染了许多颜料，还了些土，不打招呼就冲你哥的书房，喊着树上的海棠果熟了，要摘来吃。”

“我小时候很调又哭，可你还陪我玩，有时候哥哥不陪我你也陪我。”李靥想起两个人很多往事，甜甜地笑，“所以说义兄只是嘴上凶一些，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尚少卿还是沉默, 只是警告似的将手臂收些，小姑娘可真是说话, 都这时候了还猜来猜去说个没完。

义兄好像也有懵, 但只懵了一瞬，接着就顺理成章把她拉了怀里，像之前那样温温柔柔抱住了她。

“没什么好害羞的。”见义兄不说话，她更肯定了心中猜测，善解人意，“虽然那天义兄像个落汤，但还是很好看。”

“你哭得很大声，我怕你哭过去，就陪你去了，摘了很多海棠果，都是最红最甜的，还给你洗净手和脸，在海棠树办了一场海棠果鉴赏大会。”

“我不想用这年龄的差距来压制你，利用你不谙世事的懵懂引导你选择，所以就静静地等，想等到你也大，能真正明白自己想要

“义兄，我我起不来——”她有些着急，声音便染了哭腔，“麻了。”

李靥眨眨, 突然福至心灵：“你不怪我, 又不见我, 难是因为害羞吗？”

“就是刚才站太久有些僵，休息一就好。”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满脸担心的男，双手捂住了脸，“我是怕义兄生气不理我才说抱抱的，不是、不是每个男都这样，是只有义兄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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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自此沦陷。

“有，有吗？”她不好意思起来，“我不记得了啊。”

“我一直有些心事想说给你听，但又很犹豫，因为我比你足足大了七岁，七载时光说不，却足够让人大、成熟，变成一个无趣又狡诈的大人。”

“不，我从小到现在，就只陪过靥儿一个人玩，秋天摘果，天摘，冬天带你堆雪人，夏天带你去抓鱼，陪着陪着我就先大了。”他抬眸，定定望着也已经大了的小姑娘，清冷的声音如初的风，蕴了无尽柔意。

“那你之前为何不见我？”

“从未生过靥儿的气。”

“义兄？”她红着脸，两只小手虚虚搭在尚辰肩膀，悄悄舒展僵直的, “还生气吗？”

他娓娓来，没有任何停顿，像在讲一个已经烂熟于心的故事，“昭延兄不在，你就拉着我去摘，小手脏乎乎的，一抓一个黑印，我很嫌弃，说我是来读书不是来陪你玩的，还没说完你就哇哇哭起来。”

两人都还端正, 彼此之间保持了大约半臂的距离, 义兄舒不舒服不太清楚, 她的腰却是快断了。

所以现在的姿势就是她站着，微微前倾，而尚辰坐着, 双臂环着她的腰。

“……”

李靥眯起睛看看门外空无一人的院，觉得腰有酸。

“我知。”尚辰将她的手从脸上拿来，握住自己手里，仰脸看着坐在椅上的她，“靥儿自小待我就与旁人不同。”

“……”

鉴赏大会结束后，当时还是个小娃娃的小姑娘抱着他的，努力伸胖胖的小指去够他，说小哥哥温柔又好看，给我夫君好不好。

李靥没有防备，一被他箍的向前倒去, 她慌着挣扎，但许是刚才僵了太久，腰酸麻竟使不上力，反而整个人趴在他上。

她说完那句不经大脑的话之后就后悔了，哪有女上赶着说给人家抱的, 多不正经。

尚辰无语，扶她坐到椅上，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低查看：“左还是右？动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