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的时间，他刚才那番话本是宽母亲，却不想母亲竟知的比他还清楚。

赵母：“她既然藏起来，必然衣衫破烂，失没失清白先另说，那副必然是被贼人看见了的，说不定也被那个什么少卿看了个遍！”

“母亲！”赵南叙喝止她，“不许这样说小靥！”

“你这个逆，居然为了个女的撞我！”赵母气得举起茶杯要砸他，却又舍不得，只抓起桌上盘里的果朝他丢去，一边丢一边哭嚎，“你便只对着我厉害，有本事把你对付自己亲娘的狠劲儿拿到李家兄妹面前使去！他们说什么你便听什么，蠢成这样，怪不得当年考不过李栀！”

她哭的大声，门里门外人们皆是低了默默事，无人敢问。

赵南叙气得攥拳，手背上青都迸了来，他跨前半步，言又止，最终还是垂了轻叹一声，撩袍跪倒：“娘亲息怒，是孩儿不孝。”

“这世上还能有娘的害自己孩不成？”赵母止了哭声，边拿帕拭泪边，“你就听娘的，让她去女医那里验个。”

“这我要如何说得！”

“有啥说不的，我赵家书香门第，正房夫人必然得是，若是验她清清白白的，我亲自给她磕赔罪！”

第19章 摧（十一）

中秋过后天气渐凉，东京城大街小巷飘着瓜果香，是秋天到了。

昨日卖秋梨的小贩路过门前，李靥买了一筐，打算秋梨膏。

刚摘的梨饱满圆，像一个个黄澄澄的小葫芦，洗净之后去去，先切成细丝，再剁成梨蓉，用制的绢布包起来挤梨。

挤的梨倒砂锅里与红枣冰糖一起熬煮，煮到粘稠后熄火放凉，拌蜂，秋梨膏便好了。

她忙了一早上，将熬好的秋梨膏分别装几个小瓷罐里封好，又一个一个用网兜装起来，抬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拎着一把小灯笼似的瓷罐叮叮当当往外走。

小雨见了，一直追到大门：“娘要去哪儿？小雨陪您一起去！”

“今日唐小官人如意楼设宴，庆祝他正式就任大理寺寺正，顺便请我跟思悠吃上次没吃成的芙蓉肺。”李靥解释，“小雨就不要去了，我跟思悠作伴就行。”

“这样啊……”小雨怯怯揪着衣角，低声问，“那小雨在家要什么呢？”

李靥看着她，笑笑，一条一条嘱咐：“绣楼已经修好了，哥哥总睡书房也不舒服，咱们今日便从晓窗居搬回浅云筑去，你今日在家收拾屋，先将绣楼开窗通风，把所有家都净，床上被褥换了，再将哥哥床上的被褥也换掉，若是不清楚他秋日用的哪，可以去问孙嫲嫲。”

小雨认真听完又小声重复了两遍，：“是！小雨记了！”

小雨是半年前李靥跟哥哥游湖时买回来的，还不满十四岁，这丫不够机灵，也慢，不适合贴丫鬟，但上一世李靥嫁的匆忙，陪嫁的只有小雨。

小雨人虽愚笨，却是个忠心不二的好丫鬟，跟随李靥嫁赵府两年后，因为护主而撞了赵母，被赵母卖去烟柳巷，生死未知。

当时的李靥自顾不暇，到死也没能再找到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小丫鬟，所以这一世她决定护好她，笨也不要，慢也没关系，她要将小雨留在边，不再重蹈上辈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