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栀拍拍妹妹的手，将刚才还未剥完的石榴她手里，言语间带了几分骄傲：“靥儿只去，若赵家真的不同意，哥哥自会与他们讲理。”

“真的吗？”

这个证人她是一定要的，哥哥刚才说的话也对也不对，赵家确实是书香门第，却只能算半个，因为赵南叙虽饱读诗书，却有个目不识丁还嚣张跋扈的母亲。

赵南叙恭恭敬敬站着，听赵母喋喋不休的训斥。

”她被石榴呛到，咳嗽着连连摆手，刚想说赵南叙不着，可转念一想，这说不准是个退婚的好机会，于是喝了两茶，待咳嗽平息了，以手抚，垂眸叹气，纠结状。

赵母不喜李靥，这女得又过于聪慧，尤其一双睛大而有神，是个有主意的。

“唉，我是赵少监未婚妻，此事自当告知与他，可若他不许我作证怎么办？”

小姑娘战战兢兢的，一看就是又害怕又惶恐，却还是鼓起十足勇气为了被害女去与恶人对质，这才是李家的女儿。

“若赵家不应，我也还是要去的。”李靥低着，细白手指一一抠着桌沿，显十二分的纤弱无助，“到时赵少监若怪罪，哥哥可要护着靥儿啊。”

“若没有呢？受害女着实可怜，就说那柳家娘吧，遭难后又被退了婚，一时想不开便悬梁自尽，柳员外夫妇只这一个女儿，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悲痛绝，唯一的信念便是看到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自然是真的，我永远站在靥儿这边。”

“不是她的错？她若不四抛面，能引来贼人？”

赵母四十开外的年纪，材大壮实，偏又喜彩绚丽的锦衣华服，往主位一坐倒是带了些当家主母的气势，只是细扫帚眉，面上自带一戾气，看着就不好惹。

李栀一愣：“这——应当还有其它目睹贼人面貌者。”

重活一世的觉真好，兄妹俩晒着的秋，吃甜甜的石榴，她才不会再嫁去赵家过暗无天日的生活。

赵南叙肩膀一抖，低不敢再说

赵府。

砰的一声，赵母将茶杯重重砸在了桌上。

“你怎的如此没息？被个小女勾了魂魄！”她瞥一站立不语的儿，慢条斯理地喝茶，低声，“他们家了这档事，连带着咱们赵家都跟着丢脸，事已经过去两天还没见来上门请罪，你倒是上赶着去见她？”

“既如此，哥哥替你去劝他，想来赵家也是书香门第，必然通达事理，不会在这件事上与你为难。”

得让她知，赵家上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一个，得让她知，赵南叙到底听谁的。

家中凡事有自己这个当家主母便够了，儿媳妇只生养就好，太聪明了反而麻烦，奈何儿非要看上这一个，自己也只能答应。

赵南叙不敢撞母亲，可也不喜她说自己心的人不好，解释：“小靥年少，又活泼好动，笑玩皆属正常，次我会嘱咐她小心些，何况——”

如今已经过去两日，他还是未见到小靥一面，忍不住想偷偷府，未曾想又被发现。

前夜采贼人摸了李府绣楼，他天亮后得知消息，心急如焚，当时便要去探望，却被闻讯赶来的母亲拦住，更派了心腹贴跟随，不许他靠近李府一步。

他想了想，又：“何况我听说贼人刚李府便被擒住，小靥无碍，也、也未失清白。”

赵南叙哑无言，其实这件事他也听说了一些，那晚是大理寺的尚少卿先破窗而，李栀带着其他人随后从正门去，中间间隔有半

李靥既然成了赵家的媳妇，那便不她是状元的妹妹还是什么，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要立规矩。

“母亲谅，是那贼人夜李府行不轨，不是小靥的错。”

“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读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赵母瞪着他，“我可是听说当夜是大理寺少卿一个人了绣楼，等后面人赶过去时床幔早已放，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她无碍？她如果真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藏到床幔后面不敢见人？”

李靥没再说话，只拈起几颗石榴籽喂给李栀，见他说甜，里又泛起泪，笑着用指背悄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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