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我向上峰告密吗？”

冬至

话音刚落，室气氛陡然一沉。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皇太女若是心狠手辣，当场就能命人结果了他。一个小小的副尉在她们这样的人里无异于一只蝼蚁，一粒沙尘。

但他就是说了，那一瞬间积淀多年的恨意、对未来和前程的不确定以及无发的苦闷孤独一齐爆发，薄无伤盯着她的睛：“难不成殿想谋反吗？”

说来没有人信，小薄副尉斥候时面临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险境，几乎每一次都是靠直觉死里逃生，这小小的不足为的天赋与他刻苦习得的武艺、背上颠来的骑术并列，都是看家保命、压箱底的本事。贺风说就像林里的獾，远远闻到虎狼的气味就会心生警惕，或是躲地或是拼死一战，他总有办法活来。

这是獾郎第一次拿命任胡来。

冯献灵的脸上没有浮现丝毫愠，尽心已然翻江倒海——一个小小卫士都能猜中她所谋之事，居龙椅的女皇陛是不是早就发觉了？默不作声，兵不动，只等她机关算尽，瓮中捉鳖……

“你再胡言语，”殿很快稳住心神，故作惊怒、磨牙霍霍的威胁他：“孤就一杯毒酒将你药哑，扔到南诏喂虫去！”

“……”

从她的反应他知自己猜对了，同时也看来，她不想杀他。腾的一无名火起，小郎君眉目扭曲，没好气：“正好！俺这么大还没尝过荔枝、见过大象呢，谢殿赏！”

“薄无伤！”她忍无可忍的一拍桌案，仿佛也动了真火，“你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殿知我叫什么啊，”薄副尉瞬间反守为攻，揪着她话中的漏不肯放，“方才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她被他堵的一时语，少年讥笑一声：“莫不是心里有鬼？”

这句有鬼直教殿心脏一，好一会儿才冷静来：“你有什么想问的，孤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飘着淡淡香的房间，他同样嗓发、四肢僵冷：“七年前从延州调神都，充为东右司御的薄万山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时天刚薄暮，光秃秃的柳树上积了一层雾蒙蒙的清尘，走近看才发现是沿途各的灯笼，火光与天光、光映照在枝条上，如一层烟雾般的轻纱。

“好香啊，”小女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是不是梅开了？”

“等殿赏过，捡些熏手帕吧？”

……

冯献灵驻足听了一会儿，低声命人去承恩殿通报：“就说孤有要事与陈君商量，叫太女妃先用晚膳吧。”

当值的赵太监一声不问，领命而去。皇太女的车舆于是径直向无圣斋行去。

薄无伤的现有如当一，将她从自以为缜密、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幻觉中喝醒，今明两年注定不会太平，虽说离预定起事的日还有好几个月时间，她毕竟不是神，不可能预料到所有变故，更不可能转瞬之间就将必须安顿的人都安顿妥帖。

陈菩还年轻，今年止有二十一岁，没必要因她的一场豪赌赔上自己的后半辈。

“不必麻烦了，孤今晚不歇在这儿。”门就是一淡淡的檀香，她略一，发现原本供在堂上的一尊法相庄严的小菩萨像不见了，小太监们殷勤不已，又是准备坐垫又是安排晚膳，惹得殿哭笑不得，没等他来就一个人走屏风后面更衣，“先上些茶吧，晚膳暂且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