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顺地披在脑后。她素面朝天也不掩标致容貌。

孟莉莉有一瞬的晃神，或许是因为窗外的夜衬得她的气质比往常更为清冷，使得她在这个场景里显得这么不真实。

好像她并不真实存在于此，不过是魂魄。

“莉莉，你一个人吗？”

孟莉莉这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你在等顾宸吗？他说他很晚才会回来。”

“我知了。”

孟莉莉走近她，声音愈发小心，“你有没有秋肃的消息……”

祝笛澜摇，叮嘱，“别问他。”

“我知，”孟莉莉用力，“我听你的，什么都没有说。”

“记住我的话，什么都别承认。”

“好。你怎么样？”

两个女孩说了会儿话，书房门又被打开。凌顾宸看看两人，随意把手里的西装外扔在沙发上，冷冷说，“你找我？”

孟莉莉担忧又怯生生地，“你们聊吧。”她走的时候还不安地看看祝笛澜。

祝笛澜看着她关上书房的门，不声地叹了气。

凌顾宸随意地靠在书桌上，他解衬衫袖扣，扔在桌上，又把袖挽到手肘。

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好似把这一天的工作与疲累都释放了，才懒懒开，“说吧，你又想吗？”

祝笛澜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些事，却言又止。她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是那么重要，可他本不在乎。

她垂眸，即使在他发问之后，她还犹豫了许久。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伪装自己，她也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不论是在牌桌上、还是与人谈判、还是从与他们不对付的嘴里话来，保持自信的镇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即使她多么不安，她都可以简单与之相反的伪装。

可是这一次，她决定放弃了。她何必要在凌顾宸面前摆这样虚假的镇定来。他们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她没必要在他面前假装任何事。

她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她连控制自己的功夫都不想白费了，“你怎么样才肯把那些通缉令撤来？”

凌顾宸打量着她，嘴角扬起不屑的微笑，“这事你找错人了，通缉令的事哪里得到我？”

“跟我你就别说这些了。这些舆论，我知你有能力压来。你撤不了这个案，但你可以让他的通缉令不至于满城贴。不至于让他成为期的全城……”

“你当然知，”凌顾宸收起笑容，“把他得无可走的机会可不多。”

“你已经到了，这个案他逃不掉的。你知他已经无法光明正大地现，对你的威胁再也不会有以前那么严重。”祝笛澜同样冷静，“你不用把社会舆论卷来。这样他一定会离开泊都避风，不会再回来。”

“你我都很清楚他的能力。”凌顾宸带了怒气，“他狡猾地跟泥鳅一样。以前我不是没有机会除掉他，只是给他一机会，他就有本事溜得无影无踪，然后在某个无法预测的节大摇大摆回来，毫无顾忌地惹我。”

祝笛澜无助地看着他，她蹙着眉，里尽是凝重的悲伤。

“现在我把我们私底的勾当摆到明面上，我让两的势力都与他作对。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你拿什么立场来叫我放弃？”

“顾宸，我知，我没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本。我知你的规则，我……我什么都没有……”祝笛澜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哽咽，但她依旧定。

“那你还来找我？”

“我来求你！”她顿了顿，又缓缓重复了一遍，“我只能求你……”

凌顾宸略微一怔，但他依旧没有显任何绪，“你觉得我会答应？”

祝笛澜静静地看了他许久。她对他那么熟悉，熟悉到她知自己不过是来自讨苦吃。可她还是要来找他。

她知自己还是会害怕他生气，可她是那么依赖他，依赖到即使被他伤害，她都不怎么在意了。

她的怎么都是错的。她总是不在对的时候上对的人。于是一次次得作茧自缚。

有些话她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她总是自己接受现状，可也总在某个时刻，她为自己的难过到不值得。

祝笛澜忽然自嘲似的淡淡一笑，随后这笑很快隐去。“我不知。”

“我要是不答应呢？”

她别开目光，难过地搐着嘴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那我也没办法……”

凌顾宸沉默两秒，也似乎无奈地微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你没办法。换个人，为了达成目的，你什么招数都使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