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冷冷地注视着他：“有些事可不是你随便说说就能变的。我爸当年捡到我妹妹，旁边有好几个人证。”

旁边的赵红急了，连忙站起来低声劝阻：“哥，你别这样，他……他毕竟

开门的中年男显然很清楚警察办桉的程。他拉过两把椅请虎平涛和崔文坐，然后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明。”

“后来一个老乡来看我，就劝我跟他一起跑的。我想想这活儿轻省，起来也自由，就答应了。我了一千多买了一辆二手托车，开始拉客。”

“再后来，就换成电动车……收只能说是虎虎，饿不死，也富不起来。但手上多多少少攒了些钱，基本上能维持去。”

虎平涛一听就张骂了起来：“这也太黑了吧！手指断了，这属于工伤，你当时应该去个伤鉴定，找当地的执法门。”

“因为是在厂里的事儿，老板叫人送我去医院，后来连着工资和补偿，总共给了我五千多……”

“五千二。”崔文坦言。

“于是我跟着一个亲戚去了沿海，厂的第一份工是打螺丝，一就是三年。”

侧面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型偏瘦，穿着碎连衣裙，相一般，神憔悴。

赵明，解释：“我爸以前是光学研究所的工，我妈在所里的幼儿园当老师。我十一岁那年，我爸在上班的路上捡到了我妹妹……”

么都不懂。我爸妈在家务农，他们也不知我工作的事该怎么。那时候我们村里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去外面打工，往沿海那边跑，我就跟着去了。听他们说，在厂里活，一个月来有好几千，比田多了。”

刚说到这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老卢承福将其打断，扯着嗓叫：“什么叫捡啊？这大白天路上哪来儿的孩？明明是他收养了我闺女。”

“我不小心被机割了指，这儿，左手的无名指。当时绞刀太快了，一就把我小半截指割掉，血跟泉似的涌来，疼得要命，我差儿当场昏过去。”

这介绍听起来有些稀奇，令人摸不着脑。虎平涛虽然理过各民事纠纷，见多识广，仍然愣了几秒钟，然后才满面疑惑，抬手指了一赵红，然后转向赵明试探着问：“……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卢承福形瘦，句偻着背，双手杵着一拐杖。他对赵明的话到愤怒，一咬定自己的说法：“你懂什么？年轻人胡说八，在路上捡孩……有本事你现在去捡一个给我看看？”

到沙发上那两位老人的时候，赵明脸上浮起显而易见的怒意和厌恶：“他叫卢承福，还有那个，是他的老婆，杨鲜。他们……是我妹妹的亲生父母。”

崔文沉默片刻，澹澹地说：“那句话说得好：落叶归……我总得回家啊！”

房间很大，目测面积大约在八十平米左右。这是以前的房改房，实际面积比房本上大一些，估摸着能达九十平米左右。现在房地产开发商推来的各新房都有“公摊”一说，其实就是光超人带过来的所谓“新理念”，害人不浅，遗臭万年。

“因为我手指断了，有些工作就没法，再加上那段时间要养伤，就在租房里窝了一段时间。”

他随即指了一坐在侧面的女人：“她是我妹妹赵红。”

赵明火了，用力一拍桌，发震耳聋的响：“我警告你，这是我的房。你要再说话就给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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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人在电话里提供的位置是光学研究所宿舍。

虎平涛门铃，一个中年男开门，将他们迎了来。

虎平涛笑着问：“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再那边拉客载人，要跑回来当协警？”

三栋四零一。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老人，看样应该是夫妻。年纪很大了，都在七十左右，也可能只有六十八、九。

“等等！”虎平涛打断了他的话，皱起眉问：“才五千多？有多少？”

崔文脸上苦涩的神：“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老板给多少就要多少。其实我心里还是有想法，觉得他太刻薄。可是回过想想，我拿他也没办法啊！毕竟人穷志短，胳膊扭不过大。”

“我换了好几个厂，五金厂、电厂、塑料厂、服装厂……都不，一方面是工资低，再就是后来了事儿。”

滇省的光学研究所以前是军工企业，后来转地方。这里虽然是上个世纪建盖的旧房，但院里环境比一般的居民小区好得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地停车场，地面空间被各车辆挤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