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经理指着解释：“我们超市有规定，碎，就是外壳表面有破损的那，照正常标价的五折售。因为这东西在运输过程中很容易因磕碰导致破损。虽然外面有托防着，可从仓库到货架，多多少少都会碰着装着。我们分拣货品的时候，都会把这分撞碎的挑来，摆在旁边单独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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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平涛将文件夹翻看，照值班经理的指引，找到了相关数据。

破损每天都有，最少的一天有三个，最多的一天有四十二个。

“其实这样的不影响用，因为只是破了壳。我们超市都是当天盘货当天补充，尤其是、新鲜蔬菜和果，货架上摆了多少，当天班的时候都要一件件的计货。因为品安监那边有规定，生鲜类品必须注重品质。如果是当天不小心磕碰碎壳的，班前如果没有卖掉，就必须扔垃圾箱。所以这碎壳我们不可能留到第二天，更不可能积压。”

他随即转过，指着营业员站立的位置：“那边还有两袋，跟这个一样的。加起来至少有一百五。”

塑料袋里装满了，目测至少有四、五十个。

值班经理指着放在虎平涛脚边装满的塑料袋：“这里边全是碎壳。这么大的一包，至少有五十个。”

老太婆半眯着睛不理值班经理，半躺在地上直哼哼。没说有什么要求，就是一直哼。

“是的。”值班经理，认真地说：“我们在这方面是过统计的。正常况，每天的碎壳不会超过二十个。这其中除了运输磕碰所导致，还有一些客人从货架上拿起来又放，没拿稳，不小心摔碎的……照惯例，坏了就得赔偿，或者直接把坏的买来，我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可有些人素质很差，坏了就把放货架上，我们这个超市场大，人少，不可能每个地方都顾得过来，所以经常有碎壳。”

值班经理站起来，冲着站在通的营业员挥了手，后者会意地转过，从结算平台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塑料袋，递了过来。

见状，值班经理也蹲来，近距离注视着老太婆，冷冷地说：“要不要我给你儿速效救心？或者丹参滴？这些药我们办公室都有常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得慢，我给你药就快多了。”

这是超市专用的袋，很牢靠，大号标准装，单只能装五公斤。

这么一说，虎平涛就明白了：“也就是说，你们超市经常有碎壳售，但数量绝不会多？”

“损坏货品我们是有记录的。”说着，值班经理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解释：“今天我是报的警。打完电话，我就让人去办公室把前三个月的破损记录拿来。您看看，红线横过来的第二栏，就是每天的破损数字。”

“警官，您看看这个。”

见状，虎平涛确定这老太婆不是生病，而是装病。

“哎吆我不活啦！你们欺负人啊！我一个孤老婆上哪儿说理去……哎呀……哎呀……我心脏病犯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心疼。”

虎平涛分开人群走去，没问什么事儿, 直接在老太婆面前蹲，认真地问：“你哪儿不舒服？”

他抬起，把注意力转到值班经理上：“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来啊！我们这儿录像呢！到时候看看究竟谁有理。”

虎平涛接过塑料袋。

看见警察，老太婆里闪过一丝慌。她仍然保持之前的动作，右手捂着，半仰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说：“我……我难受……我疼。”

看着老太婆手捂着一坐在地上，年轻的营业员有些不知所措，四十多岁的值班经理见多识广，双手分在兜里, 冷旁观。没说把老太婆拉起来，也没说打给医院打一二零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