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千真万确是实话，只不过，是隐瞒了大分炽烈之后的，实话。

“哥哥要说实话。”姜知意坐正了，带几分严肃，“哥哥一直都说大丈夫该当开疆拓土，只有废才蹲在家里蹉跎，西州势这么危急，我不信哥哥会想要待在京中。”

如果姜遂是有意诱敌，那么，只要联络上顾炎，两边一起合兵，以姜遂的指挥老练，必定能把那坨坨人连锅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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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里姜云沧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西州战事，没有地图就自己画，她怎么也不相信他想留在京中。姜知意猜测他是不放心她的缘故，然而这些天她形越来越好，她一再劝他回去，他还这么持，实在是有古怪。

姜云沧有些怀疑姜遂是故意示弱，假如顾炎不是那么废，假如顾炎能看姜遂的意图，有胆城合姜遂夹击——如果是他，他肯定会这么，当然，如果是他，坨坨人从一开始，就绝无可能越过边境。“再等等，我估计最多两天，就会有新的战报。”

姜云沧放笔，耐心解释：“窄，但里大，山后另有山的路，咱们熟悉地形，真要是坨坨人打去，倒成了瓮中捉鳖。至于火嘛，各窟散得很开，一失火，其他几立刻就撤走，倒是不怕。”

“我没事，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阿娘呢。”姜知意虽然觉得有些牵，然而她和离的时候闹得太凶险，后面又一直在调养，哥哥一向偏她，不能放心也是有可能的。摇了摇姜云沧的袖：“阿爹一日不脱

姜知意抬看他，他目光如鹰一般锐利，全肌绷着，仿佛随时就要刀，这模样与她熟知的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哥哥截然不同，也许这才是他最真实、最本来的面目。

姜云沧垂着看她。她严肃的时候脸上显一格外突的倔，微扬着，鼻尖梢也是，她坐得很直，薄薄的肩端的平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

姜知意看着纸上各纵横的线条，这些天里的忧虑重又涌上心：“看来顾炎并不能够与父亲合默契，哥，你还不肯回去吗？”

像姜云沧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属于战场。姜知意不禁重新审视起他要求留京的目的：“哥，你为什么不肯回去？”

姜云沧不想骗她：“我不放心你。”

的局势三足鼎立，姜遂手虽然人少，但他了解姜遂，从来都能把最有用的用在刀刃上，以少敌多不成问题，而且，坨坨人实在来的太了，莽山那离边境一百多里，这个地势，这个安排，明显是个袋，等着坨坨人钻来。

姜云沧顿了顿。经过这么几天，刚接到战报时的急切已经平复了些，他对战局有了新的见解。指指图上的莽山：“父亲退到那里，有可能是防御，也有可能是等待时机。”

“我在的时候从来没有，顾炎这个废！”详细战报这几天陆续传来，原来姜遂临走时城中防务给了顾炎，结果坨坨人趁夜突袭，顾炎一战失利，丢了扼住军屯路的一小城，坨坨人趁势突，围住军屯，姜遂麾兵卒太少，这才不得不退到莽山。

姜知意稍稍放心来，看这简陋的地图上代表坨坨军队的那条线，问：“坨坨人以前有打来这么远吗？”

姜云沧回过神来：“我想留在京中。”

，大多都是军眷，父亲是为了保护他们。”

姜知意看着白纸上那几低起伏的弧线，这代表着莽山，从山脚至山腰一路画了许多墨，表示各窟和兵营。这些天里她耳濡目染，对于战场上的事也多了几分了解，忍不住问：“那么窄，万一坨坨人闯来，急切中往哪里撤退？而且这个地势，会不会怕火？”

姜云沧不觉想起了破阵的金鼓，想起了狼烟 气味，浑的血都开始沸腾，重重在纸上一拍：“大好时机，就看顾炎那废能不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