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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红裳被张夫人的动作吓了一，有些不知所措地抬望着自家哥哥。穆铁衣和穆青衣倒是见惯不怪的模样，笑着朝穆红裳说：“你就跟着哥哥一起叫她婶就好。”

“一定不肯的，”穆青衣很行地答：“慧明大师到咱们家收你为徒时就答应过祖母，将来你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我有行军粮，”穆红裳立刻伸手摸了摸背上的背包：“北境大旱，这里缺粮，哥哥不要给我瞎张罗。对了，我还剩了一些谢给我的饼，她说能放一两个月，我没舍得吃完，等给哥哥们也尝尝，可好吃了。”

这夸张的表达，让穆红裳有一不自在，但张婶才注意不到这些呢，

“师父？”穆铁衣转看着穆红裳，一脑袋都是问号：“谁啊？谁是师父？”

完全不明就里的穆铁衣听得一脸蒙圈，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所以我想让他去燕州清凉寺，”穆红裳答：“但他不肯。”

走走，先回去。”一听这话，穆铁衣立刻将之前的事丢在一旁，又开始老母一样张罗着照顾妹妹：“先洗澡，哥哥看看上哪给你些好吃的。”

“师父说要超度亡魂。”穆红裳答：“他是和尚，上战场看到两军拼杀，一定心里很不舒服的。”

“婶好。”穆红裳乖乖地着哥哥的指打了招呼，又想要给张夫人行礼，张夫人赶上来一把牵住了穆红裳的手，开朗地笑：“大小，可别给我行礼，我是真的不懂这些规矩。以后也千万别叫我什么夫人的，我当不起。我们当家的以前就是货行抗包的，后来投了军，在穆将军麾，好歹攒了些军功，到今日在朔州城，也算混得有有脸，但说到底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跟你们大人家不一样的。”

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穆家兄妹又陷了车轱辘话争执的怪圈。好在三人骑走得不算慢，一转已经到了朔北将军府门。

“这里是边关，日日都有战死新鬼，”穆青衣摇叹了气：“战事不休，永无宁日，北境这地方，走到哪里不是战骨累累。”

“朔北将军府安置百姓了？”穆红裳好奇地问：“那四叔这几日都住在哪里？”

“这几日守城，哪还有空回府。”穆铁衣答：“四叔都在城墙住了一个月了。战时就是这样，哪里有那么多讲究。随便找个避风的地方，大家挤在一起闭个，就算休息了。所以我说，军中不适合女孩，你怎么就是不肯听话。”

“缺了谁的，也不能缺了你的。”穆铁衣牵起穆红裳就走：“放心吧，你哥我打了这么多年仗，光靠这些年攒的军饷，养活你都足够了。诶，对了……那小豹呢？怎么没跟城？四年过去，都这么大了，我还想好好看看它。”

“我回再仔细跟二哥解释，”穆青衣答：“得先去朔北将军府门房代一声，若有老和尚来找红裳，让人不要拦着。”

“夫人好！”穆红裳连忙，规规矩矩地给张夫人行了个礼。

“慧明大师也来了？”穆青衣倒是很明白：“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城？”

穆红裳这才知，这位装扮朴素的大婶，原来就是那位张将军的夫人啊！看起来和京中的将军夫人们，真的太不一样了。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张夫人却慌慌张张的往旁边一，朝着穆红裳连连摆手：“大小，可不敢这样。我哪是什么夫人啊！当不起您这一礼。”

她的笑容又引来了张婶一连串大惊小怪的称赞，说是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笑得比大小更好看的姑娘。

第670章 北地风俗

“它不喜人多的地方。”穆红裳摇摇答：“现在不知跑到那躲着去了，不过晚上肯定回来了。不用它，我走到哪它都能找到我。倒是赤影，需要好好歇歇。哦，对了，我师父还在城外呢！”

“婶，劳烦您等了。”穆铁衣连忙：“我这里还收着些去年过年前买的野莓，想拜托您给我妹妹熬野莓羹尝尝。只是放的久了，也不知有没有生虫。”

“这两日肯定不会有人拦。”穆铁衣笑着摇摇：“将军府还安置着不少百姓呢，等他们都回去之后，才好重新安排巡守，四叔这几日也没打算回府。”

张婶虽然快人快语十分，但穆红裳从小到大真的没接过她这样的女人，因此反倒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茬，只好朝张婶笑笑。

将军府门，站着个圆胖的中年妇人，穿着一织细棉布的裙，上包着一块蓝碎布巾。她一瞧见穆铁衣哥俩带着穆红裳过来，就先迎了过来，大着嗓门笑：“小穆将军，你们倒比我慢些，这就是大小吧？得可真好看，和小穆将军真像啊！尤其是这睛，一看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