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京城最德望重的老夫人来捐银，最能代表穆家的立场和态度。

安国公夫人陪着婆婆上朝也能理解，但红裳来什么？郑瑛微微蹙起眉，望着崇政殿大门的方向……

穆老夫人清楚自己要什么。一大早，儿媳妇就告诉她，昨夜信王爷来过了。信王代的话，安国公夫人也原原本本向穆老夫人传达了。

穆老夫人门前思忖了好大一阵，其实已经有几分猜到了信王大半夜特意来这一趟的用意。提捐税不提补税，群臣的确好接受一些。这样一来……似乎用不着她的宝贝孙女站来这个雷。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穆老夫人心里有些五味陈杂。她似乎……又找到借留孙女在家了。但穆老夫人其实也清楚，红裳最终还是会离开家，去北境，她拦不住。

不过穆老夫人最后还是又努力了一把。当穆红裳穿整齐，到她房中准备跟着祖母一齐时，穆老夫人叹了气，握住孙女的手告诉她信王来过的事。

“没关系，我还是陪着祖母去上朝。”穆红裳是这样回答的：“若是用不着我什么，我再跟着祖母回来就好了。总之北境我是一定要去的，四叔和哥哥还被困在朔州，我要去救他们。”

“先走吧。”穆老夫人又重重叹了气，站了起来：“把正事办了，晚我和慧明谈一谈再说。红裳啊……唉！”

因为没时间也没心继续和穆红裳掰扯这个问题，穆老夫人决定稍后再想办法，她带着孙女门上了车，准备。

跟穆老夫人一同的安国公夫人看见女儿自然非常不兴，但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于是这祖孙三代，三个女人，就这样押着一大箱的银，来上朝了。

这还是大周朝一次有女人上朝。穆老夫人穿着超品诰命的朝服，没拄拐杖，也不用人扶，就这样着一沉重的行，昂首的走在最前面。

她后是同样穿着朝服的安国公夫人，同样打扮得极为隆重。

与她们相反，穆红裳却穿得十分简单。她本没穿那些华丽繁复的衣裙，还是一短一截的胡裙，着鞋，就如她平时一样。不过为了表示对皇上的尊重，她选了一绛红胡裙，免得太过简素被人议论不敬天颜。

她也没梳什么复杂的发式，只将一乌黑的秀发梳在脑后，结成麻辫，用红绳绑。她没任何首饰，不仅没有发钗，也没有耳坠、项链甚至手钏、镯，腰带上只挂了两个致的荷包，算是装饰品。

和装扮隆重华丽的祖母和母亲相比，穆红裳的打扮实在是太不起了，但她还是非常引人瞩目，至少在郑瑛里是这样的。

穆红裳一来，他几乎无法将视线从这姑娘脸上挪开，那一双明眸，像是对他有奇怪的力似的，让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

穆家祖孙三人后，是一串抬着木箱的监。为了让朝臣们更加印象刻，穆老夫人特意没带银票，而是抬着现成的金银上殿，因此看起来阵仗极大。

皇上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老夫人这是什么？”也不等穆家祖孙三人先行跪拜大礼，皇上就先一副吃惊至极的模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