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礼立刻答应着往外走，站在屏风前的郑瑛意识地回往门去看，却很倒霉地被皇上逮了个正着。

一听是这两件事，蒋文斌反倒底气足了起来。他直起腰，又朝皇上磕了个，接着用理直气壮的语气答：“若皇上问的是这两件事，那臣不觉得自己有错。”

皇上望着跪倒在地的蒋文斌，冷笑一声，开问：“恕罪？那你说说，你想让朕恕你那条罪？”

郑瑛的个很，存在极，因此蒋文斌一御书房大门，立刻发现信王正站在御书房一角，罚站似的，站的直直的。他不自觉地多瞟了郑瑛一，然后……也是很倒霉的被皇上当场逮住。

郑瑛已经许多年没被皇上这样训斥过了，他并不想在这时候惹得皇上更加暴怒，因此很听话地站在屏风前，面等着皇上消气。

刚一门就天降一锅，蒋文斌显然有懵。但他反应也是很快了，不怎样，先跪请罪总是没错的。

你以为朕是皇上，你是王爷，就可以为所为？你以为朝臣们会在任何事上都对朕俯首帖耳？凭什么？朝臣们若是容不朕，想要改天换地，难吗？太容易了！你也不想想，郑家的天怎么得来的？太祖爷以前还过前朝的御史中丞呢，言官，有职无权，最终怎么样？嘉平变，前朝哀帝退位，这天最终落到郑家手里。”

“朕问你，”皇上指着蒋文斌的鼻问：“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认为自己是直臣诤臣，为社稷百姓谏言，不畏生死。就算朕现在杀了你，你也能成个千古芳的名臣。朕告诉你，梦！你那封奏疏，若是就这样公开到朕的手里，谁也救不了你。事不成，你还得背个千古骂名！”

“傻儿”郑瑛和蒋文斌一齐愣了，他忍不住转去看皇上，却被皇上指着鼻斥：“朕还没让你动！继续面！”

郑瑛又张了张嘴，他原本想先认个错再慢慢说呢，结果皇上立着眉、横着手臂一指御书房角落的屏风，一副不容争辩的模样，郑瑛只好先依了皇上的意思，转往屏风前走去。

“父皇……”郑瑛似乎有些着急的模样，想要开说话，但他刚张开嘴，就又被皇上给斥回去了。

“你想公开支持蒋文斌？”皇上指着郑瑛的鼻问：“天真！糊涂！你究竟知不知自己哪里有错？若是不知，去给朕站到屏风前想！想明白了再开。”

“看什么看。”皇上板着脸说：“朕的儿，就是因为你，才站在那里面思过。”

“是因为他傻。”皇上暴地打断了蒋文斌的话：“你傻也就罢了，老五此次居然也这般缺心少肺，事顾前不顾后。你还敢说不是因为你的蛊惑。”

“回陛，”陈全礼躬答：“是孔大人。”

“婢在。”陈全礼立刻推门来，低等着听吩咐。

“皇上！”蒋文斌差就忍不住蹦起来了：“您这样说可不公啊！皇上明明知，臣是的奏疏，完全是为社稷民生考虑，无半私心。而信王愿意为臣说话，也是因为他一心……”

他刚刚挪动脚步，皇上就扬声叫：“陈全礼。”

“给朕好好的面思过！”皇上立刻又伸手指着郑瑛骂：“蒋文斌过来之前，不许动。”

呃……蒋文斌语。他真的只是审时度势随便演个请罪而已，还真没给自己想好罪名。

好在皇上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蒋文斌的回答。他接着又开问：“你是想让朕恕你写了一封冒天之大不韪的奏疏，还是想让朕恕你蛊惑朕的儿，让他脑发为你说话。”

“若是朕公开支持你那封愚蠢的奏疏，你以为朝臣们会放过你？放过朕？会放过朕的儿？给你罗织个罪名还不简单，转过日就会见到御史们联合起来参奏

“今日宵金卫谁当值？”皇上问。

“皇上！”蒋文斌不顾一切地想要开，但是谁抢话都没皇上厉害，也没皇上嗓门大。

皇上传召，蒋文斌当然来的很快。他门的时候，郑瑛依旧在老老实实的面。

“派人去把俞诚期叫来。”皇上吩咐：“另外，传朕的旨意，宣尚书即刻。”

因此蒋文斌立刻很利索地往地上一跪，语气诚恳地开始请罪：“都是臣的错，请皇上恕罪。”

“哦？你没错？”皇上乐了：“那朕倒要问问你。你的奏疏上给朕，想要怎样的结果？是想让朕视而不见，你好有个理由在背后大骂朕是昏君？还是想让朕照你的主意改革税法，拦在你前面替你这个雷？亦或者是想骗朕的傻儿给你遮风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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